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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饱了?”
闻言,她低头看了自己眼前,半碗米饭,一个肘子,鸡鸭鱼肉,青菜面汤,她几乎都尝了一口。
也该饱了。
“我好像还没有谢谢你救了我。”
吃好穿暖了,宁露就算再迟钝都能感觉到这人对她没有杀意。
“你不也是这么对我吗?”
谢清河反问。
除了对宫里那位,他不曾主动对谁好过,这一切都是学着她当初对他的模样,尽数学来。
“我那……也算救你吗?”
宁露没品出其中意味,抿嘴苦笑,略带了几分自嘲。
“恐怕是谢大人看我傻逗我玩吧。”
谢清河歪头认真想了会儿,正要开口就听见门外传来响动。
“主子,昌州三位大人已在府衙候着了。”
短暂静默,谢清河直起身子:“此处是馆驿别院,不会有旁人来,你安稳养伤。”
他顿了顿,又嘱咐道:“外面不太平,不要出门。”
宁露拨弄碗沿,打算自然而然过滤掉这句话,就听见谢清河语气悠悠:“燕春楼,尤其不能去。”
她猛地抬头,就看见那人似笑非笑将她看透的模样。
一股无名火涌上来,她抿了抿嘴,闷闷嗯了一声。
那人不疾不徐行至门边,房门从外面打开,随侍的众人都已井然等候。
“诗经有云,既明且哲。既明,是我的表字。如果你愿意,还可以这样叫我。”
谢清河说完便没再停顿,迈步离开。
倒是宁露垂眼盯着碗中散落的米粒良久,才缓缓回神。
彼时,三两婢女上来侍候,听她说吃饱了就把菜一道道端下去。
桌案上只剩下一碗浓黑骇人的汤药。
“这药是给我的吗?”
“回姑娘的话,是谢大人的。”
婢女开口,宁露恍若未闻,浅含了半口下肚。
是凉的,而且……
好苦。比她之前在朱家坳试的药苦多了。
第37章
经了地牢里的折磨, 宁露对这里彻底应激,想回家的念头达到顶峰,。
出狱第二天, 她就想着翻墙出去,到燕春楼找酥云, 再通过酥云去问问那个疯女人的事情。
可事情总是不如她想得那么简单。
原本以为受刑之后仍能行动自如是这具原主超绝的身体素质在起作用,没成想竟是时间不到。
次日醒来,她就开始浑身酸痛酥麻到下不了地,更别说翻墙爬树, 逃出生天。
即便昌州最好的郎中,最好的伤药, 最好的补品,成日流水一样送进别院, 她也在屋里呆了旬日才能勉强来去自如。
谢清河这段日子也很忙。
自从那天离开后,她就很少见他。大多时候都只是匆匆一眼,擦肩而过。
不过传说就是传说,不见其人,八卦传言倒是一点也没少听。
据说, 他一出手就给了昌州几个大人一个下马威。
先是将几位大人以议事为名请到府衙,他们到了, 谢清河却没到。
三人在堂前坐了半天,提心吊胆, 抓耳挠腮。其中,潘兴学最甚, 平城县令江洪次之。
到了第二日辰时未过,谢清河的属下又将三位大人请到府衙,自己又久久不至。
第三日亦是如此。
第四日, 卫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