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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兴学和平城县令江洪彻底坐不住。不知道是谁先说了什么,两人在堂前推拉起来,后来岑大人也搅合进去。三个人辩得不可开交,乱成一团。
至此,那位谢中丞谢大人姗姗来迟。将两个县令按以下犯上的罪名扔进监牢,潘刺史治下不严罚了板子。
现在,昌州刺史居家养伤,两个县令被关在狱中,从隔壁州府抽调了两个文官协助禁军查案,一来是查地牢里的积案,二来是两县一州的账目。
“要奴婢说,那潘大人把您伤的那么重,大人才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恐怕这只是个开始。”
午睡醒来,闲来无事,宁露拥了一件棉衣向外,挑了一条没走过的石板小径信步而行。
青枝陪在她身边,把听来的趣事一件一件讲给她。
宁露仰头打量着围墙,青枝说的话是一半进了脑子,一半丢在了外头。
才几日相处,她就发现了,不愧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丫鬟家丁看眼前朝政局势都要比她清楚一些。
前几天下不了床,现在好不容易能出门走走了,宁露才觉察出这个馆驿被谢家的府兵围得严严实实。没有谢清河的首肯,她是不可能光明正大走出去的。
唯一的方法,就是找到防守疏漏之处,等身体好得差不多了翻出去。
“姑娘,你听见奴婢说的了吗?”
青枝扯了扯宁露的衣袖。
“听见了,你家大人厉害,能止犬吠和孩童夜啼。”
“不是这个。”青枝扶着宁露迈上石阶:“奴婢的意思是说,谢大人对姑娘好,是开天辟地头一份。大人可从来没对别人这么好过。”
宁露的目光从围墙上收回,落到青枝的脸上。
信誓旦旦,无比笃定。
她眼尾抽跳,挤出假笑。
这个她信。以谢清河在外的名声,估计就算他愿意对谁好,估计也没有姑娘家消受得了吧。
不过,她也知道这小丫头的误会从何而来。
据她们说,这几个姑娘都是一个月前,谢清河命人从京城挑选送到身边的备着的。青槐稳重踏实,目光长远,青枝机灵百事通。
这两个人每天都能寻到新鲜的或者她感兴趣的事讲跟她听。
三个人投缘,即便是不出门,她也一点都没觉得无聊。
这些丫鬟个个都在感叹谢清河对她的用心细腻,只有宁露在盘算这尊大佛潜伏在她身边的目的。
她还是拿不准,谢清河到底是不知道自己是柳云影。
曲径通幽,蜿蜒伸展向临水的亭台。
宁露踏在石阶上,兀得顿住脚步。
远处轩榭,四面垂帘,一个禁军装束的人正在回话。
那人侧了侧身,露出谢清河的身影。
远远看着,他坐在宽大紫檀木榻上,斜倚引枕,微微侧头。
他大多时候都是垂眸听着,偶尔蹙眉开口,总要抖着身子咳上许久。
隔着一层帷幔,宁露看不分明,只觉得他越发像一尊蒙尘玉像。
在城郊院落里终于焐热的零星人味儿也都消失不见了。
魁梧挺拔的禁军首领拱手告辞,后退两步才慢慢转身。
瞥见宁露的同时,他脚下一顿,和卫春对视,继而引了谢清河的注意。
不一会儿,卫春就出现在她面前。
“宁姑娘好巧,今天正好请了位新大夫来诊脉,大人刚说送去你那儿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