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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已经是冬天了,有房间不待,跑到湖心轩榭坐着,这不是有病吗?
宁露搓了搓手,不能理解。
毕竟吃他的用他的,她也不好过多矫情推诿,点了点头迈步跟上。
走出两步,觉出身后没人,回头再看,青枝已经侧身垂首站着,不再上前的模样。
二人对视,宁露了悟,又是谢清河的规矩。
规矩真多。
随着她靠近,那人坐起些许,也叫她看得更分明。
深青常服空荡,眼下淡淡乌青,见着她面上盈出三两色泽,随手指向坐垫。
宁露张了张嘴,搜肠刮肚也想不起那些大礼是什么姿态,半天只蹦出一句:“谢大人好。”
他眼底的星子应声落下,却也没说什么只是点头。
湖心炭火烧得旺,没她想象中那么冷。
“好些了吗?”
“好多了,多亏了你的药。”
宁露揉搓指尖,粲然一笑。
他的目光稍顿,缓缓下移,然后垂到地上。
那郎中还没来,卫春卫斩在外头站着,屋内一片死寂。
她左看右看,又偷瞄向谢清河。
案上放着一沓又一沓的文书,几乎要把人埋了。
再看他明显比之前憔悴的模样,宁露禁不住感慨,果然这班谁上都是一样憔悴。
“之前是我……”
“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嗯?”宁露没明白他的意思,往前倾身,一脸疑惑。
谢清河怔愣,苦笑,轻轻摇头。
虽然没听清,但是怎么他还委屈上了?
被蒙在鼓里的,当傻子一样戏耍的人,貌似是她吧?
可是……
她看了一眼那张脸,妖孽。
这几天没见他,她也想了很多。
最开始是生气的,觉得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
可转念一想,当初他自己说不想欺骗她,她也没有什么异议就接受了。
既然当初不想承担别人的秘密,现在她也不打算苛责他的隐瞒。再说了,他们两个人的关系,顶多算得上是徒步旅行中偶遇的驴友搭子,不刨根问底也算是成年人的边界感了。
脑子没转几道弯,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宁露一边暗骂自己没原则,一边挤出尬笑哄着这位老爷:“我这不是被抓了吗。原本都跑出来了,我还想着去买点酒带回去呢,结果撞上了赵越。”
提起那个姓赵的家伙,难免想到自己此刻是柳云影这件事,她立刻偷掀了眼皮去看谢清河的反应。
“那个……你还好吗?”
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实在很让人担心。
“无碍。”
如愿听见她的关心,面上漾出几分温度。
“那你胸前的伤呢?有没有让这里的大夫再看看?”
“已经好了。”
“那就好。”她话锋转开,自言自语道:“当初的伤口还挺深的,不知道是谁下手那么狠。”
搭在引枕上的指尖轻轻一跳,谢清河歪了头盯着她。
“嘶——”宁露想了一会儿,皱眉道:“我记得你之前在找一个叫柳云影的人,是她干的吗?”
听着这话,又看她一副故作正经,摇头晃脑的生硬模样,他顷刻便将她的心思猜了个七八。
眼尾略弯,低头借着呛咳,勾起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