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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呼吸变急,有人攥紧衣角。
霍如语气平静,却每字压心:
“一成,每月也有二三十两。而且,拿分红的人,不用织,不用染,不用十指开裂,辛苦一阵,养家一辈子。”
动摇,如潮水般在织娘群里蔓延。
但领头人猛地拍桌,堵住裂缝:“别被迷惑!别为了蝇头小利背叛姐妹!我们来要公道,不是给人挑拨的!”
声音又一次压住局面。
霍如却依旧不急,不恼,不争,只是淡淡地笑:
“合作不成,人情还在。诸位跋山涉水而来,先别饿着。”
“午饭我已备好。饭后一位位谈——你们的问题,我能解决,就一条条解决;我解决不了的,你们也别走。”
她扫视全场,最后一锤落下:
“就住在天衍宗学堂。我们会养你们——直到谈出一个结果为止。”
织娘们愣住了。
这时,气势反而倒了个方向。她们来兴师问罪,结果,却成了占别人便宜、白吃白住的那一方。
脸上都有点挂不住了。
领头者握拳,眼神第一次不再锋利,而是开始思量。
霍如落座,语气轻松:
“先吃饭。吃饱了,我们慢慢谈。”
*
饭后,霍如让众织娘在学堂稍候,自己则点了第一个名字。
领头那名妇人起身时,还回头拍着胸脯,对同伴压低声音保证:
“放心!我绝不会被她三瓜两枣迷了眼!”
言罢,抬头挺胸走入偏厅,像走向战场一样。
偏厅内只有霍如与宁如是在场,桌上茶未热透,气氛却已紧绷。
霍如起身,态度客气:“久仰刘大娘的织锦手艺。锦工讲究纬密、花纹与色泽统一,我一直想改进内力织布机的纬击结构,若有大姐这样的人指导,那以后……”
没等她说完,那女人冷笑、打断:“我跟你这种人,没什么好谈以后的。你要是不答应关了这内力织布机的生意,我是不会走的!”
霍如见状,轻叹了口气,道:“我去年穿得还是我娘缝的兽皮呢,今年就能穿上这么好看的锦了。多亏了我娘是个宗主啊。”
“可若我娘不是宗主呢?我家还是那么穷呢?”霍如反问道,“难道穷,就不配追求好看的衣服了么?”
刘大娘一愣,嘟囔道:“别在那儿扯有的没的。我跟你聊织布机的事儿!”
“锦贵在工,不贵在料,一月一匹,已是巧手。刘大娘月钱二两,这织出来的一匹锦,不卖个三四两都不回本。可试问这世间,多少小姑娘的嫁衣,也不过是半匹锦?”霍如一点点给她算账。
“怎样?让布锦更便宜?大家都有的穿了,我们全没饭吃?”刘大娘反问道,“豪门小姐、世家闺女本就穿得富贵。你可别张冠李戴,把你那套为富不仁的心用救济天下的话美化了!”
一句比一句狠。
霍如没反击,只安静地听她骂完。那一刻,偏厅只有呼吸声和茶香。
等领头的骂尽了力气,霍如才淡淡出声:
“刘大娘,没记错,你原籍是渭北青石镇吧?”
刘大娘的脸一僵,眼神立刻戒备:“你少威胁我!我娘家人都在那儿,你敢动一个试试!别以为有你娘撑腰就了不起!崆峒派不是吃素的!”
霍如却笑了,不急不怒,语气平静:“我没要动你家人,只是前阵子调查布价时,刚好查过青石镇周边。那儿去年门派火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