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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娘扶着徽音坐起身,将熬好的粥放在小木几上,服侍徽音用饭。
“什么时辰了?”
颜娘拌着酱回道:“午时了,早上吓死婢了,您浑身高热,药都灌不下去。”
徽音掩唇咳嗽两声,望着外头的艳阳,已经四月了啊,万物新生。
“外头情况如何了?”
颜娘叹了口气:“闹翻天了,听说今日朝堂上不少御史上奏,要以通奸的罪名处死苏信和……萧氏。”
“市井呢?”
颜娘继续回答:“郑家出手了,短短一夜之间,现在人人都在骂苏信,说他不是人,觊觎强迫旁人的妻子,连庶母都不放过,实乃禽兽□□转世。”
徽音用完饭,将苦涩的汤药咽下。她唇色苍白,明明艳阳高照的天气里,她裹着被褥还发冷。
徽音想,她是真的病了,病的不轻。
“徽音,你觉得这事能成吗?”颜娘小心翼翼的问道。
徽音摇摇头,说实话,她也没有把握,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牵涉太后,太子,吴王三方,端看陛下如何抉择了。
“颜娘,我要见她。”徽音起身下地,她脚步虚浮,全靠颜娘撑着才没有倒下。
颜娘一脸不赞同,劝阻道:“你现在这样如何能出门,等过两天,等病好了再去见行不行?”
徽音难受的摇摇头,心上像压着块重石喘不过气:“等不了,再等下去就见不到。”
她该去见萧纷儿的,她应该去向萧纷儿全盘托出,告知她真相。这样,萧纷儿要恨,也不会恨错人。
颜娘一滞,低头抹泪,不再劝阻徽音,帮着她收拾好,陪着她去西街见萧纷儿。
马车停在西市就走不动了,往日人流量不大的市道挤满人群,平家小巷口的立着一个方脸妇人,苎布麻衣,嘴皮子却极为利索,一句接一句的难听话往外蹦,连骂一炷香不打岔的。
徽音离的比较远,只依稀听到几个辱骂性极强的字眼,“□□”,“□□”,“贱婢”。
她作为局外人都听不下去,何况是直面的萧纷儿。不用想,这定然是苏家派来的搅弄是非。
徽音抬手招来一个看热闹的小童,摸摸他的脑袋,塞给他一把五铢钱,吩咐道:“你去买个铜锣,边敲边喊执金吾卫来了,剩下的钱拿去买糖吃。”
小童望着面前的娘子,她头上戴着白纱幕离看不清脸,身上的淡香比香料铺子里面的味道还好闻。
他乖乖点头,拿着五铢钱一溜烟的跑去杂货铺买铜锣。再用剩下钱买了一串糖葫芦,其余余钱揣在兜里,等回家拿给阿母买肉麦饼吃。
他咬着酸甜可口的糖葫芦,手中的铜锣敲的震天响,使出吃奶的力气大喊:“执金吾卫来了,快跑啊!”
“咚——”
“执金吾卫来了,快跑啊!”
原本还聚集的人群三息散乱开,该采买的采买,该吃饭的吃饭,该回家的回家。至于那叫骂的方脸妇人,早在听见第一声叫喊的时候就跑了个没影。
等人群都散开,徽音才慢慢走近小巷里,平家屋门紧闭,门前脏乱不堪,划痕,碎石块,烂菜叶子,甚至还有金汁泼在门前,散发恶臭。
颜娘扶着徽音来到平家家门口,徽音平复好心绪,上前抬手敲门。只是她的手停留在木门前一寸,怎么都敲不下去。
徽音收回手,她害怕了,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萧纷儿,不知该如何向萧纷儿开口诉明真相。
她转身想要离开这片让她心悸的地方。
就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