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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信,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是苏静好。她对自己那么好,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如亲姐妹般。
徽音还记得,幼时两人调皮在池边玩耍,她不小心踩空摔进池中,是还没她高的苏静好紧紧抓住她的手,冒着被水冲走的风险把她拉上岸,还抱着她安慰,“徽音妹妹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徽音不信,她会如此做。
苏信继续道:“那封密信是伪造的!你以为谁能御史大夫府内盗走他的印信,除了在苏府出入自由的苏静好,还有谁?她甚至都不用将印信盗出,只需趁人不注意,偷偷溜进你父亲的书房盖印即可。”
“我还告诉你,这个主意是苏静好主动道出的,不然为何一向不受宠的她会突然得到我父亲的重用,被定为太子妃。她为的就是太子妃之位,也就你还傻傻的被蒙在鼓里,以为她是个好的,殊不知,是你自己引狼入室!”
徽音闭上眼,听着风里传来的马蹄声,来人了,就是不知来的是不是她想的那个人。
阿郑举起火把快步出屋,看见亘长的山道上来一队火龙,看人数约莫三十人。已经是宵禁时分,这队人马必定身份不凡,背有靠山。他大步回了木屋,停在徽音面前禀告。
徽音最后看了眼苏信,吩咐人堵住他的嘴,回头询问:“来人可是苏家?领头的是谁?”
阿郑点头:“正是苏家,领头的没见着,但他们中间有一架双马紫檀木马车。”
“我知道了,你们在这里等,等我叫你们再出来。”
徽音走到屋外,也不在意地上的黄泥脏乱,拍拍衣裙坐在木板上,望着走近的车队。
车盖垂着十二重丹色纱帷,马车前面的金饰片在火光下熠熠生辉。很明显,这是一架世家贵女出行的马车。
他们停在木屋外不远处,苏家的部曲手持火把,分散开来,将整个木屋团团围住。
正中间的马车上,木门被人拉开,里头走出来一个衣饰华贵的女郎,正是苏静好。
苏静好一改往日的温和娴雅,面无表情的下车,她似乎并不意外徽音会出现在此地,或者说,她就是追着徽音的踪迹来到此处的。
徽音自嘲的笑笑的,无奈的开口:“想来想去,都想不到会是你。”
苏静好没有接话,她身后的婢女捧来锦缎铺在泥地上,她这才下地,扶着婢女的手臂缓缓走上前,身姿娉婷,不愧是世家贵女的典范。
徽音看着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容,忍不住质问:“我阿父待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陷害他?”
苏静好停在不远处,掩唇笑道:“苏信没有告诉你吗?是为了太子妃之位啊。”
徽音再难忍受,泪水夺眶而出,她起身逼近苏静好,“区区太子妃之位,就能让你丧尽良知吗!”
还没靠近苏静好,就被她身旁的侍卫横刀拦下,苏静好失笑出声,口中轻吟:“区区太子妃之位?”
她表情变得冷漠起来,“对于你而言,自然是区区,可对我来说,却是遥不可及的梦。”
苏静好眼底的神色忽而又变得悲伤起来,望着徽音痛苦道:“你为什么非要回长安,回荆州不好吗?那样我们就还是好姐妹,还和从前一样,我不会伤害你。”
徽音笑起来,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她垂下的手臂控制不住的轻颤起来,心里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沉甸甸的,一直坠到深处去。
她擦干泪,盯着苏静好一字一句道,“我会杀了你。”
苏静好一愣,随后失笑,也对,这样的徽音才是她熟悉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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