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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这句话的苏文易眼神微眯,开口让跪在角落的部曲头子滚下去。
他盯着苏静好紧张的问:“你还知道什么?”
当年之事他做的极为隐秘,苏静好那时不过才五岁,能知道些什么?
苏静好看他一副紧张的模样,嗤笑两声,移开话题:“苏信是我亲手所杀,阿父若要为他报仇,只管来取我性命。不过,我死了,你做皇亲国戚的美梦也就没了。”
吴氏挣脱苏文易的控制怒吼:“你以为仗着未来太子妃身份就奈何不了你?你别忘了,苏家还有静娴!”
苏静好眼角上扬,讥讽道:“你是说你那个蠢笨如猪的女儿,你送她进宫就是送她去死。”
吴氏被堵回去,指着苏静好说不出话来,她怎么也想不通,一向温顺,看她眼色过活的苏静好为何突然性情大变。
苏静好懒得再理会这女人,她走到苏文易身边,笑意盈盈,“父亲,有些事,你我父女心知肚明就好。我们同为苏家人,目标一致,当物之急是解苏家困局,杀了宋徽音。”
苏文易眸色沉沉,心里惊起波涛汹涌,在这个默默无闻的女儿,向他献计如何斗倒宋家时,他就该想到的,她是最像他的一个孩子,是一条隐在地底下伺机而动的花毒蛇。
他问出心中疑虑:“为何杀你弟弟,你明明可以救他?”
“他从没将我当过阿姊,算不上我弟弟。”
苏静好最后看了眼伏地痛哭的吴氏,移步出门。
她长至十七岁,吴氏不屑做表面功夫,缺衣少食是常态,夏日不给冰,冬日不给炭。
苏文易未必不知,吴家势大,她外家只是普通的乡绅,他便由着吴氏拿她当出气筒,动辄打骂罚跪。
苏信更不用说,苏静好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皆败苏信所赐。
还有宋景川,若说阿弟,宋景川才更像她阿弟,他会维护自己,会在苏侑和苏信嘲讽时挺身而出帮她骂回去。
苏信惦记徽音一事苏静好早就知晓,他也配……
她要杀苏信,还需要理由吗?
——
裴府,临水阁。
院子里的灯都已熄灭,婢女仆妇被勒令不得出,就连颜娘也被关在自己屋内不得出。
整个临水阁,只有二楼窗口透出亮光。
夏日微风吹过,带起院中一阵沙沙的声响,从徽音被捞上马到回裴府,裴彧未曾开口问过一句,她身上脏污一片,泥腥味混杂血腥气,异常难闻。
矮榻就在窗台的下方,中间用一个游鱼纹木几隔开,分成两个座。徽音抬头看着坐在矮榻右侧的裴彧,他正翻着她书写的简牍。
安静的内室只有翻阅竹简的声音,徽音脸上血迹黏糊糊的,她实在有些受不了,起身打算去清洗,一直未曾发声的裴彧这时开口:“过来。”
徽音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裴彧面前,等待他的质问。
裴彧拍拍身侧的锦席,示意徽音坐下,他则取出干净的帕子沾湿递给她擦脸。
裴彧语气听不出喜怒:“想好怎么说了吗?”
徽音一面擦着脸,一面打量裴彧的脸色,她垂眼轻声开口:“是我设计撞破苏信和萧纷儿一事,也是我暗地送信给郑家和吴王搅局,送平祯夫妻二人出城,教平祯宫门鸣冤的亦是我。”
裴彧盯着面前脸色苍白的女子,她脸上的血迹已经被擦干净,露出那张如月皎洁的脸。
这张脸,对任何男人都有着致命的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