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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帮你的是谁?”
徽音默默的酝酿情绪,准备示弱时,猝不及防听到这句不合时宜的质问,她迷茫道:“是我兄长的人,他这两日才回城,与前事无关。”
裴彧既然能查到她的猫腻,顺着线索一路追到邙山,怎会不清楚那几人是她临时找来的帮手,与此事并无干系。
裴彧挑眉,继续追问,“兄长,你哪来的兄长?”
徽音心中越发怪异,“他是南阳冯氏子弟,自幼拜在我父亲门下,我便唤他兄长。”
裴彧知道这个人,冯氏家主的小儿子,他“唔”了一声,示意自己知晓了。
徽音发觉他今日极为奇怪,但此刻也由不得她多想,她静静望着裴彧,等待他的下文。
“你目的为何?”
“我想要苏信死。”
“他哪得罪你了?”
徽音着实看不懂裴彧关子里卖的什么药,按照她的猜想,裴彧得知真相应该会万分震怒才对,说不准会一气之下杀了她。
最次也应该是对她冷言相对,为何得知她做了这么多事,却好言好语,一丝怒意也无。
难道,是想用这种态度迷惑她,再一举发落?
徽音不自觉的挺起腰板,回忆方才的每一句是否有破绽,她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斟酌道:“他想要欺辱我……”
她全部注意力都在如何组织语言上,丝毫没有看见裴彧听见这句话后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临都驿站那日,正是因为他,我阿弟才会坠崖。”
“回京后,我看见他依旧锦衣玉食,呼奴喝婢,心中不忿。凭何我阿弟生死未卜,他却跟没事人一样,所有我暗地里跟踪他,知晓了他和萧纷儿的事情。”
裴彧听着徽音的述话,许是想到她的阿弟,她神色比方才还要苍白三分,他端起一旁放凉的茶水,倒了杯茶放在徽音面前。
徽音没有察觉,继续道:“他二人一事被撞破后,苏家想将所有的罪责推诿到萧纷儿的头上,我担心苏信会逃脱罪责,便将他曾经强迫庶母的枝叶细节暗地告知了郑家。”
徽音停住话音,她也是后来才知道,郑家插手后,将全部的火力对准太子,太子手下的两名属官也被抓到私德不休罢了官。
想到此处,徽音坐立难安,她自入京报仇以来,最担心的从来不是苏家,而是裴彧,裴彧若要动她,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
而她此举动,不仅影响太子名声,还连累东宫两位属官,裴彧肯定会生气,她偷偷的掐了把大腿,等会裴彧若要骂她,她就将自己弄的凄惨一点,痛哭流涕的哭诉一场。
裴彧面冷心硬,兴许会叫她蒙混过去。眼泪,是弱点亦是武器。
“那夜我告知你,萧氏是被苏信所迫,你自觉害了无辜之人,所以第二天就去了平家,送走他们二人,对吗?”
徽音不明所以,怎么问起这个了,她愣愣的点头。
裴彧似乎来了兴致,倚靠在窗台上,单手支着头:“你怎么知道黑市的路子,是怎么接触到的?”
徽音:“……这我们今日谈的事情好像无关。”
“行,那我们就说正事。”
裴彧没有听到回答也不恼,他单手轻叩在小木几,“你将事情告诉了郑家,折了东宫两名属官,送平祯夫妻出城,害我被陛下训斥,苏信被判死罪,太子替他求情缴纳赎金,害我裴府也搭进去千金,这帐怎么算?”
徽音忍无可忍,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她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