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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彧放下箸,起身带着裴衍走出院门,徽音听见两兄弟的交谈。
裴衍:“听说汗血宝马跑起来流的汗和血一样,是不是真的啊?”
裴衍:“阿兄,我们现在就过去看好不好?”
裴衍:“我真的很想看,求你了,阿兄!”
裴彧似是被烦的不行,一掌推开裴衍凑上来的脑袋,懒洋洋道:“等我给我阿母请完安。”
两兄弟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出,徽音低头笑出声,裴衍一遇上裴彧就好像摇着尾巴的小狗。
裴彧面上对裴衍一副不耐烦的模样,内里却很关心幼弟,满足他想要的一切。
她有一次遇见裴彧深夜翻阅竹简,还以为他在看研读兵书,后来才知道,他是在翻看裴衍在太学里的文章,偷偷关心他的学业。
徽音起身回屋,坐在铜镜前照着脸颊,她鬼使神差的抬手覆在裴彧触摸过的地方,想起他那时幽深的眼神。
颜娘在外吆喝阿蘅收拾案几的声音打断她的动作,徽音心中一跳,连忙撤手低头整理裙摆,方才被裴衍打断了,她没来及得问出口,裴彧是对她动心了吗?
徽音支着头,想想又觉得不可能,他心中一直是远在青州的柳檀,等着她守孝期满两人再续前缘,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
他心中有人,怎会对她动心呢。
徽音轻轻呼出一口气,还好方才没问出声,不然裴彧否认后多尬尴,估计会觉得她自作多情,说不定还会嘲讽她,仗着有一张颜色的好的脸,就认为全天下的男人都喜欢她。
她抬手拍拍脸,望着镜中的人影,一字一句叮嘱道:“宋徽音,不要乱想,他和你,不是同路人。”
裴彧离去后,夜里也没再回来。
裴夫人得了闲,日日带着贺佳莹出门相看,每日黄昏时分才归。裴衍跟裴彧去了苑林马场后,也住在了那边。
偌大的迎风馆只剩徽音一人,她独自待了几日,每日待在屋内钻研古文字,跟着颜娘练女工,因裴彧波动的心绪逐渐恢复平静。
——
转眼便是抵达甘泉行宫的第一场夜宴。
用过午饭后,贺佳莹就跑到徽音的院子里,绘声绘色的讲了这些天相看的事。
她伏在矮榻上,用宽大的衣袖遮住脸颊,闷闷不乐道:“姨母带我见的几人,我一个都不喜欢。”
徽音问:“你喜欢什么样的?”
贺佳莹转头望着坐在窗前修建素馨花的徽音,歪着头道:“我也不知道,许是不合眼缘?”
“总之,要找个我喜欢的!”
徽音放下剪刀,转身望着贺佳莹,呢喃道:“喜欢是什么?”
贺佳莹提裙下榻,快步小跑到徽音身边,坐在她对面的锦席上,大声解释:“喜欢就是看见他和其他女人在一起会生气,见不到他时会时时惦念,因他忧而忧,因他悦而悦。”
徽音不解:“喜怒哀乐皆系于一男子,那还是自己吗?”
“唔,”贺佳莹皱眉,“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什么是喜欢,我也不懂。
徽音放下剪刀,低头整理案几上碎叶,转移话题:“广陵的事,你知道多少?”
贺佳莹小脸皱成一团,撇撇嘴道:“知道的不多,我平时见了她都绕道走。”
“她那桩婚姻你知道吗?”徽音轻轻摆弄花枝,漫不经心问道。
贺佳莹拍掌道:“这个我知道,姨母与我说过,广陵公主不愿意嫁,郑妃娘娘天天在陛下面前吹风,要解除这桩婚事呢。”
广陵同淮南王世子的亲事是先帝临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