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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子嗣不息,除三个女儿外就只得了一个儿子,便是如今的淮南王世子。自小聪颖机敏,只可惜在他八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落下后遗症,成了一个痴傻儿。
先帝本忌惮淮南王功高,世子机敏,处处提防。未料一朝出事,淮南王府唯一的继承人成了一个痴儿。
他彻底放下心,为了安抚淮南王,便将当时的太子长女,也就是如今的广陵公主许给了淮南王世子。
随着广陵渐渐长大,郑家水涨船高,她是一万个不愿意履行这桩婚事,一直想各种办法拖延着,如今已年近二十,宫中依旧没有要送公主出嫁的动静。
广陵和郑家卯力气想要退婚,但因着是先帝旨意,陛下一直未曾应允,却也未曾逼她成婚。
淮南王心中也清楚始末,这些年来一直安分,留在封地未曾进京,也不曾向陛下请旨下嫁公主。
淮南王世子已二十有二,因名义上是广陵的未婚夫,淮南王也未曾给他纳妾。但他就这一个独苗苗,又心智残缺,如何不会盼望早日得一个健全的孙儿。
贺佳莹四处张望片刻,凑近徽音耳语:“我还知道一个秘密,广陵她私下养了个面首。”
徽音一顿,眼里趣味颇浓,“你怎么知道的?”
贺佳莹踌躇片刻,还是觉得坦白:“我有一次偷偷撞见她和一男子举止亲密,当时还不知道,但广陵事后对我一顿威胁打骂,我就猜到了。”
贺佳莹直起身,撅着嘴巴凑到徽音面前。
徽音连忙后退,按住她的肩膀不让她前进,惊讶道:“你干什么!”
贺佳莹讪讪的退回去,解释道:“我在给你演示啊,她和那男子搂抱在一处,嘴对嘴亲着,声音还特别响。”
徽音:“……”
“你说归说,别动作。”
贺佳莹不解,瞪着两只乌黑的眼睛叫道:“我们又不是没亲过,我落水那会……”
“闭嘴!说正事。”徽音快速打断她。
“好吧,”贺佳莹趴在案几上,拨弄修剪后的素馨花,兴致缺缺,“她也是因为我撞破她的秘密,这才屡次针对我,叫人找我麻烦,就上前几日的小宴一样。”
徽音:“那面首长什么模样,你还记得吗?”
贺佳莹点点头,回忆片刻:“斯斯文文的,很白净清秀,挺眼熟的,但是我又想不起来他到底像谁。”
她在脑中仔细回忆着,贺佳莹可以肯定她一定见过与那面首长相相似的人,是在哪里呢?
“对了,我虽想不起他像谁。但是前几日秀水湖畔,我在看热闹的人群里看见了他!”
徽音疑问:“你确定没看错?”
广陵再如何娇纵跋扈,也不至于猖狂到将面首带到甘泉行宫来。淮南王虽低调,却不是吃素的,能由得她这样侮辱……
贺佳莹肯定的点点头:“我确定,就是他。他眼角下有一颗血红的泪痣,与清秀的面目差距甚大,叫人一见难忘。
徽音拿起案几上一根残枝轻轻掰断,低头浅笑,未嫁公主蓄养面首,堂而皇之带到甘泉行宫,还有一个身份不凡的未婚夫。
好戏要开场了。
第36章 甘泉宫夜宴上
夕阳西沉, 甘泉山的轮廓在黄昏里渐渐深邃。大庆殿的丝竹声传来,似乎是在提醒人们,今夜的盛景。
徽音着月白曲裾深衣, 腰间束一条朱红宽带,垂落两条绫罗飘带, 外罩一件素纱单衣。
青丝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