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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着徽音转身离开,没一会,裴彧的背影就消失在黑暗里。
王寰一直站在原地,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第一次明白,什么叫肝肠寸断。
他想要徽音,很想。
——
裴彧抱着徽音回到迎风馆,一路朝后院走去,高喊道:“颜娘,备水,要冷的,再叫人去请医官。”
颜娘听着外头的喊声披上外衣急急忙忙的出了门,她看见徽音卧在裴彧怀里,手紧紧攥着裴彧的衣领,神色痛苦。
“哎,我这就去。”颜娘穿好鞋,挨个去拍侧屋的门,叫阿蘅去弄水,叫阿桑去请医馆。
交代完后,她跟着裴彧的脚步进了屋,徽音被裴彧放在床上,颜娘这才看清徽音浑身湿透,连发丝都在滴水。
她赶忙拿起干净的帕子,小心的包住徽音的湿发,打算先给她换身干净的衣服。
颜娘回头去看站在床侧的裴彧,焦急道:“少将军,我得先给娘子换身衣服。”
裴彧转身出去,“我在外面等,有事叫我。”
等他走后,颜娘伸手去解徽音身上凌乱的外袍。
徽音人虽不清醒,警惕性却还在,察觉到有人要解她的衣服,她睁开眼,双手拽紧衣领,不肯松开。
颜娘低声哄道:“徽音,是我啊,是傅母,傅母在这呢。”
徽音慢慢松开手,难受的望着颜娘,泪珠涌落,委屈道:“傅母……我难受,我好热。”
“乖,已经去请医馆了,喝了药就不难受了。”颜娘心如刀割,大掌不停抚摸徽的脑袋,低声轻哄。
颜娘见徽音安静下来,转身去拿干净的衣服,却被徽音捉住手。她回头望去,徽音眼中含泪,紧紧握住她,手心发热。
“傅母,不要走。”
颜娘握住徽音,“不走,傅母不走,徽音乖,傅母帮你换身干净衣服。”
“好。”徽音乖乖点头。
裴彧坐在外室,将里头的低语呢喃听的一清二楚。他想起带着徽音回来的路上,她药效发作,埋在他颈间不停的乱蹭,低低的轻哼,说她热,让裴彧帮帮他。
那一声声低喃,唤进裴彧的心口,唤的他发热,也好像中了药。
裴彧轻轻念出声:“徽音。”
等到医官来开药,煎药,好后服侍徽音喝下,已经半夜。期间裴夫人和贺佳莹从宫宴上回来,都来看过徽音,见她没事才放下心离开。
贺佳莹本不愿意走,要守着徽音醒来,她自责自己没能早些发生异常,叫徽音受苦,回来后便伏在徽音床前哭泣。
还是裴彧觉得她哭声太大,会吵着徽音休息,让人婢女将贺佳莹拖走。贺佳莹走时还抓着门框,哭的凄凄惨惨,“表兄,你一定要抓到幕后黑手,给徽音报仇!”
徽音喝完药就安静的睡过去,颜娘趁机检查了她的身体,除了大腿侧有几处淤青,其他地方都没伤着。她放下心出门,见裴彧还等在屋内。
颜娘上前道:“少将军,娘子已经睡下了,你也去休息吧。”
裴彧透过帷幔看着趟在床上的人影,道:“你下去吧,我在这里守着她。”
颜娘不放心,但裴彧的目光不容她质疑。
她慢慢的退出屋内,关上门。
颜娘走后,裴彧走进内室,坐在床上静静凝望徽音的睡颜。他看见徽音睡梦中还眉头紧皱,不禁伸出手轻轻抚平眉间。
但他抚平后,下一刻,徽音的眉头又不自觉的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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