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另嫁他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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睢阳抬起头,拉出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母后是让阿姊劝我,不要去和亲。”

徽音一怔,不明所以。

裴后一脸痛心,这是徽音第一次看见她的泪,一个母亲疼惜女儿流下的眼泪,她说:“母后已有法子,你只用按照母后说的去做,母后一定能保住你!”

睢阳仰起头,任眼泪滴落,“母后说的法子,就是让旁人替我去和亲吗?”

徽音忍不住问:“娘娘可否明言?”

裴后撑着案几起身,眉间皱痕清晰,曳地的裙摆拖动发出悉悉索索的响声,她声音暗藏无奈,“世人只知陛下只有两女,睢阳和广陵,却不知他膝下还有一位女儿。其生母出身卑贱,为陛下所不喜,自出生就被扔在宫外,她年岁要比睢阳大些,予打算将她接回宫,赐她封号,再对外称睢阳急病,让她代嫁。”

徽音听完这段皇室辛密,良久未语,裴后所言确实是一个办法,匈奴单于虽点名要南朝嫁睢阳公主,但其中依旧还有可操作的空间,嫁一位真公主再多许一些利益,他们未必不会接受。

只是那位公主当真是可怜。

徽音从怀中掏出锦帕,轻轻擦拭睢阳面上的泪痕,睢阳肉眼可见的清减不少,曾经明媚的笑容也消失不见,只剩眉间蹙起的愁绪。

睢阳眨眨眼,长睫上的泪顺流而下,她吸着鼻子,声音瓮声瓮气的,“徽音阿姊,我……接受不了,用别人的一生来换我自己的。”

徽音亦是五味杂陈,她与睢阳亲厚,而与那位公主却素不相识,于她而言,保住睢阳才是当下的要事,其他人她不顾上。

“殿下,这个世上很多事不是非黑即白的,人应该自私些,保住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睢阳浑身颤抖,声音嘶哑:“阿姊,道理我都懂,可是……受万民景仰,享无限尊荣的是我,不是她!我身为南朝公主,国家为难之际,我自当奋不顾身,这是我身为公主的职责。”

裴后也跟着喝道:“你是公主,她也是公主,为何你能嫁,她不能嫁!”

睢阳抹了把泪,倔强的抬头反问,“母后说她是公主,为何她至今不曾有封号,为何天下人人都不识她这个公主,为何身为公主的她过着比奴婢还不如的生活,如今出了事倒是想起她是公主,叫她拿下半辈子去替我!”

裴后被这声声质问逼问的连连后退,“你……或许我就不该把你教成这样……”她把这个女儿教得太好了。

徽音心疼的望着睢阳,摇头落泪,“殿下也许,她是的愿意的呢。”

裴后听闻这句从打击中回过神,连忙吩咐姚兰将人带进来,徽音回头去看,殿中昏暗的烛火打在那女子身上,渐渐看清她的相貌。

她很瘦弱,肩颈微微发颤,面容与陛下并不相似,应是像她的母妃,眉眼细腻温柔,面容黄瘦眼神怯懦。

她不懂宫中礼仪,进来后只略微瞟了眼殿中的人就慌忙低下头不敢再看,落后一步,看着姚兰的动作才慢慢跪在地上,身子低伏。

裴后恢复往日庄重的模样,亲自起身扶起她,打量她的相貌,良久暗叹道:“我听宫人说,你叫冬儿?”

冬儿垂着眼,害羞的点点头。

裴后又问,“这名字是谁给你取的?”

冬儿偷偷看了眼皇后,声音很轻,“是照顾我长大的嬷嬷,因生在冬日取此名。”

裴后点点头,拉着冬儿来到跪着的睢阳面前,将两人的手合在一处,轻声细语,“冬儿,这是你妹妹睢阳,你也可以叫她央央。”

冬儿低垂的头慢慢抬起,眼神忽然止住,她曾见过睢阳一面,很多年前睢阳曾随裴后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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