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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音下定决心也不再犹豫,她想好了,她要把一切和裴彧和盘托出。
裴彧的心结在于她瞒着他的那件事情,徽音以前是不敢告诉他,担心裴彧会阻止她报仇,维护苏家。
平嵘死的那天夜里,他说不能动苏家。不可避免的在徽音留下介意痕迹。但她想起裴彧毫不犹豫帮她杀平嵘一事,突然就不想瞒了。
裴彧只是不知道而已,他只是疑惑自己要杀苏侑是因为萧纷儿,这才不愿。如果他知道苏家是自己的杀父仇人,也许就会改变看法。
她不求裴彧能帮他报仇,不求裴彧能站在他这边,只希望他保持中立,不帮她,也不要去帮苏家。
徽音提笔写信,约裴彧回府见面,她要亲自向裴彧坦白。她不想再欺骗裴彧,更不想盗取他的令牌借中秋宴进天禄书阁,她不想和裴彧走到决裂的那个地步。
她想要告诉裴彧她的一切过往和秘密,让裴彧亲自带她进天禄书阁,为父亲翻案。
也是在此刻,徽音才清晰的知道,她心底里有着强烈的愿望,她是想和裴彧共度一生的。
她喜欢裴彧,毋庸置疑。
徽音写完信,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夜睁眼到天亮,天刚刚灰蒙蒙亮,她就精神奕奕的起身,吩咐阿蘅拿着她的手书去把裴彧请回府。
她像个出嫁的新娘子一般,焦躁不安的等着裴彧回府。在等待的时间里,她把颜娘叫上来好生梳妆打扮一番,端端正正在一楼等着裴彧。
可她没能等来裴彧,阿蘅对她说,“卫所的士兵说,昨夜少将军接了来自青州的急信,寅夜带着驰近卫他们出城去了青州。”
徽音面露失望:“可有说何时归?”
距离中秋夜宴只有七日,她必须在中秋夜前找到裴彧坦白。
阿蘅:“约莫需要四五日。”
徽音失落的点点头,“我知晓了,你下去吧。”
她坐在堂中,面前的佳肴早放凉,徽音刻意叫人做了些裴彧爱吃的菜,想着等他回来一起用饭,没想到他出城了,还去青州。
她也没甚心思再叫人拿下去热,索性就这冷饭冷菜吃了起来。
青州这个节骨眼上会有什么急事如此着急,裴彧连要离京的口信都未传回。
饭菜放凉有些油腻,徽音吃了两口就有些犯恶心,索性拿了块藜麦饼慢吞吞的咬着。
余光看见颜娘坐在屋外,手中拿着一块烟色料子,像是在给她做锦帕。
徽音咬饼的动作一顿,她好像从来没未裴彧做过什么。以前她阿父身上的衣物都是阿母亲手缝制,从里到外无一俱全。
徽音咬着饼神游天外,她女工尚可,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绣个香囊什么的太简单了,不如绣条腰带。
腰带是贴身的私密物品,环绕于腰际。女子若将其送给男子,是表达爱慕之意。男子如果接受了这份礼物,就表示他接受了女子的情意和这份承诺。
她不想叫旁人知道自己的小心思,噔噔跑上楼翻着衣橱,前几日裴夫人使人送过来的料子里,有一匹玄金织金的布料很衬裴彧。
布料被她送去制成了一套成衣,还剩些零碎的布头,用来裁剪制成腰带刚刚合适。
她亲手描了几个图样子,选了最满意的那副,照着图样在腰带上下针,同时支起耳朵听着,防止颜娘突然上楼。
以她的进度,制成一条腰带至少需要六七天的功夫,裴彧最多五天后就归,徽音只能加快进度赶制,连夜晚都假装骗颜娘说要看书,实则是偷偷赶制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