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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赶制腰带,人困犯倦,加之光线不好,不过一夜,她手指头就多了三个针孔。
颜娘问起,徽音也只是装傻说不知。
裴彧离京的第五日,贺佳莹突然风风火火的跑来临水阁,她上气不接下气,初秋的时节里满头大汗。
徽音倒了杯茶递过去,好笑道:“什么事这么着急,你都喘成什么样子了。”
贺佳莹接过茶一口饮尽,中途还呛了几声,她胡乱的拍着胸口缓过一阵劲,怒目圆睁,仰头大喊,“出大事了!你可知表兄去了青州!”
徽音替她再续了一盏茶,闻言点头,“我知道,他去青州办事去了。”
贺佳莹接过茶盏猛的放在案几上,看着徽音一无所觉的样子,忍不住道:“那你可知,青州有谁!”
徽音笑意一顿,青州,是了,柳檀嫁的就是青州董氏嫡子。徽音心口突然怦怦跳起来,她扶着案几坐下,眼神有些慌乱,胡乱翻开几卷竹简看着,强压下心中的不安。
她涩然道:“我……知道的。”
贺佳莹双手撑在桌上,一脸恨铁不成钢,“你既知道,为何还要让表兄去青州,你知不知道,他去青州是去接柳檀的!他将柳檀接回了长安,还将她一路送回了柳府!”
徽音静静地的坐在那里,身体里好像有根相接的弦断了,让她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脑中一片空白。
贺佳莹说的每个字她都认识,可是组成的几句话,她怎么就听不懂呢。裴彧去青州是去办事的,才不是去接柳檀。
对,一定是这样。他去青州是去办事的,可是……他办的是什么事啊?徽音心中难受,她不知道。
良久,徽音才听见自己无意识回道:“许是有内情。”
“还有什么内情,就算是内情,他至于亲自送人回柳府,闹得全场皆知吗,现在大家都在议论,裴家和柳家是不是好事将近,两人是不是再续前缘了!”
贺佳莹单撑着腰来回走动,一只手指指点点的,霹雳吧啦的一顿往外倒。
徽音指尖泛白,用力抓住竹简,细心呵护好的指甲也劈了叉,一股钻心的疼意直奔胸腔。
贺佳莹半响没听见她的声音,不由得回头催问:“你倒是说句话啊!”
徽音面色发白,苦笑一声:“我能说什么,他去青州都不曾知会我一声。”
贺佳莹话语戛然而止,这才发现徽音脸色白的惊人,她忙懊恼起来,“我是听外面在传,并不知道真相,说不定真有内情,你别急。”
徽音蹙起眉,死死压抑着胸口的酸意,艰难摇头,“我等他回来亲自问他,流言一事众说纷纭的,我不信。”
“对对对。”贺佳莹连连点头,小心翼翼,“那我去打探打探表兄什么时候归?”
徽音没有说话,贺佳莹离开后,她闭上眼安慰自己,一定是有误会,裴彧之前说过,听见了什么,要亲自去问问,不能随意下定论。
她好不容易将心中平静下来,集中注意力去看手中的腰带,还差一点收尾。
徽音拿起针继续绣着,只是无论如何她都集中不了注意力,短短几针下去,手指头被针了两下,鲜血浸湿腰带,好在是玄色的布料,外表看不出来。
等她心不在焉的将腰带绣好,裴彧也终于回了府。徽音盯着院门口慢慢走来的熟悉身影,眼中不自觉蓄起泪。
她只半个月没见到他,此刻却觉得恍如隔世,好像他出去了很久很久。
她仰着头眨眨眼,将眼泪逼回去,笑着看向裴彧,“你回来了。”
裴彧眉眼见疲惫,眼下还有青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