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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方才那出,他此刻更不相信宋徽音能翻出什么风浪了,到底是一个女子,眼界见识有限,难成大事。
徽音无视苏文易,走到堂前,她身后被打破的衣裳暴露在裴彧面前,露出里面的里衣,裴彧眼神加深,回忆起方才看见的那两个行刑手的脸,指节攥紧。
“陛下,民女所说的证据就是当初那封盖我父亲印信的伪造书信!”
苏文易冷哼,“你说是伪造就是伪造!我还说你是诬告!”
一直未曾开口的丞相笑道:“苏大人,不如听她把话说完。”
苏文易面色难看,甩袖侧身,一言不发。
徽音继续道:“我有两个证据,其一,与我阿父共事已久的都知道,他有个习惯,陛下曾因这个习惯当庭斥过他,他却说习惯难以更改,请陛下勿恼。”
宣帝沉思良久,想起什么似的笑笑,面露怀念,“朕想起来了,你父亲与旁人不同,旁人留印都是在书信的右下角,唯独你父亲不同,他落印都在右上角,为此朕说过他不少次,他都不曾改。”
徽音:“是,当时那封密信不知落印为何处?”
丞相和中书令对视一眼,当时那封信他们二人都曾过手,“回陛下,若臣等不曾记错的话,那封信的落印之处是,右下角。”
苏文易立刻反驳,“这算什么证据,说不定是你父亲又改了落印方式。”
徽音又道:“陛下可派人校核,数十年来,我父亲所经手的书信,是否除了那封,其他皆是右上角。”
宣帝朝略一会手,守在殿内的属官立马弓着身子退出殿。
丞相朝徽音道:“苏大人的话有理,宋氏,此事证据依旧不足,你说的其二是什么?”
徽音朝丞相微微倾身,“我朝三年前书写所用的帛书皆是平纹丝绸,建元二年,宫中丝造局织出了一种用双丝线织成的绢,质地比普通绢更为细密厚实,不易透墨”
苏文易不耐烦的打断徽音,“这里是公堂,不是你的绣楼!我看你根本就没什么证据,只是在拖延时间!”
他跪下去,对着陛下声泪俱下,“陛下,此女狡诈不堪,诬告朝中大臣,实在是胆大包天,请陛下立刻将她腰斩于市,还老臣清白。”
太子一党有些人蠢蠢欲动,按照事情的发展,此刻他们应该齐齐跪下附和苏文易,请求陛下将此女立即腰斩,可上头两位一副与我无关,高高挂起的样子,他们一时间进退两难。
终于,太子殿下使了眼色,静观其变。
徽音低头看着苏文易,露出一个微笑,“苏大人,你太着急了,民女还未说完了。”
苏文易心中那阵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他做官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绝不会败在一个女子手上。
徽音笑容越发大了,苏文易看着她那张能让全天下男人为她癫狂的脸,没有一丝觉得旖旎,倒像是看见了地府来索命的女阎罗。
“我要说的是,袁秩告发我父亲贪污是五年前他任军需官时的事情,书信也是五年前的,那么请你告诉我,为何那封密信所用的材质是建元二年,也就是三年前才被制出来的双丝线织绢。”
“三年才出现的丝线织绢,为何用在了五年前的书信上?”
苏文易脑中轰隆一片,他已经听不清殿中众臣的讨论声,他没想到,他是真的没想到啊,他居然败在了这种小事上面。
他僵在原地,面色狰狞,这怎么可能,他不可能输,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