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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文易面色肉眼可见的低沉下去,他紧盯着王常侍手中的帛书,心中不禁捏了把冷汗,他早已派人私下将袁秩一家灭口,将袁家一把付之一炬,没想到袁秩私底下竟真藏了一手。
苏静好告诉他宋徽音手中有扳倒苏家的证据,苏文易原本是不信的,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派人去刺杀宋徽音,没想到被裴彧拦下,今日公堂之上,他本想借越级之罪叫人将宋徽音当场打死,没想到也被拦了下来。
宣帝接过帛书细细看过去,冕冠垂下,众人看不清他的神色,一时之间,大殿之上只听得见帛书摩擦的声音。
良久,宣帝才示意王常侍将帛书拿给众臣查阅,第一查阅的是平阳侯,他看了几眼,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徽音一眼,将帛书递给身后的尚书令王衡。
他还当宋徽音真有什么能够扳倒苏家的铁证,没想到是如此不堪一击的证据,真是蠢货。
尚书令王衡接过帛书,唇上的胡须抖了一抖,叹息着摇头,“陛下,这帛书只能证明是苏大人指使袁秩告发宋渭,却并不能证明宋渭是无辜的。”
苏文易当即反应过来,是了,他和袁秩通信只在信众让他去告发宋渭,只要宋徽音不能证明宋渭没有贪污,就不能证明他是故意构陷。
想到此处,苏文易扬声道:“陛下,当日是有人私下向臣告发宋渭贪污一事,臣思虑良久,才去信联络袁秩,让御史来告发宋渭。”
他说完转身看着徽音,微笑道:“宋氏,你这份帛书根本不能作为证据,你还不认罪伏诛!”
徽音蹙着眉,似是因为呈上的证据无效,当场愣在原地。
裴彧再次进入大殿时,便看见苏文易指着徽音让她认罪伏诛,他微不可察的皱眉,从殿后不显眼的地方慢慢走到太子身后,借由太子身形遮挡,透过缝隙去看徽音。
他不清楚徽音手中还有什么证据,但他了解她。从平桢萧纷儿一事,再到她与广陵争论,算计广陵,以及她杀袁秩一事来看,她绝对不是如此鲁莽的人,她等这一天太久,如果不是必胜的把握她不会站在这里。
裴彧掀起眼皮看去,徽音表情有些慌乱,脚步甚至有不稳,像是被苏文易逼得节节败退,可仔细看去,她眼底却没有丝毫慌乱。
徽音朝方才手心掐出的伤口再度用力掐去,钻心的痛意瞬间蔓延,激得她眼眶瞬间逼出泪,她带着哭腔质问苏文易:
“就是你诬陷的我父亲,三公之上,还有丞相,有人要告发御史大夫,自然是告发给丞相,为何偏偏是你得知我父亲贪污的把柄?你又为何因为这莫须有的罪名就指使袁秩去告发我父亲!他当时位列三公,掌御史台,若不是你许了袁秩什么,他岂敢告发自己的上司!”
苏文易看着徽音泪眼朦胧,一副没辙了的模样,心下微松,“你说的这些首先是要证明你父亲是无罪!”
尚书令王衡也道:“宋氏,倘若你父亲真的无罪,那么苏大人指使袁秩告发你父亲一事确实蹊跷,可你有证据证明你父亲无罪吗?”
王寰站在王衡身后,盯着大殿中的身影,当即想冲出替她辩驳,却被叔父王衡死死拉住,冲他摇头。
王寰沉默半响,收回脚步。
徽音含泪:“我有!”
苏文易闻言大笑,踱步到徽音身边,“你既然有,那就拿出来让大家一观吧。”
非他得意,他初闻此计也觉得诧异,万万没想到他那个透明女儿苏静好能想出此计,此计说高明也不高明,须得极为亲近的人才能做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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