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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完所有的衣服后,绣娘问她最喜欢哪件,她们好回去按照徽音的身形进行调整。徽音默了片刻,选了最为宽松舒适的那件喜服。
送走绣娘后,徽音也没有心思再睡,她绘了一副景川的容貌图,着人拿到街上去复刻,她现在财力雄厚,便想着请人多绘些,叫人拿到长安往北的方向一路去找,说不定能问出些消息。
闲散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转眼便来到七日后,成婚的日子。徽音这座小院四处张灯结彩,红绸飘扬,招婿与出嫁不同,喜堂摆在了女方家。
颜昀章能力确实很出众,成婚的一切事务都是他亲历亲为,没打扰徽音一点,连今日到场的宾客都是颜家人在帮忙在招待。
宋修吾和宋乔没露面,他们甚至要求宋家族人一个都不许到场,想借此来打徽音的脸。
若她真是个孤女,在成亲当日无一个族人到场撑腰,自然早就撑不住对宋家服软了。可惜她不是,宋修吾那些把戏在她看来不值一提,她也丝毫不在意名声脸面一事。
徽音悠闲的坐在喜房内,任由颜娘替她上妆穿衣。买来的小婢女为人活泼伶俐,正在一旁绘声绘色的传述前院的场景,声音清脆,“县尉大人也来了,奴还是第一次见县尉大人呢,瞧着威风凛凛,叫人不敢直视。”
徽音听闻转头,发髻上的金钗碰撞传出声响,“县尉?”
小婢女眨巴着眼,脸颊红扑扑的望着徽音,声音如蚊虫,“对呀。”
徽音起身穿衣,她很少穿这般艳丽的颜色,正红的宽袖曲裾合缝严丝的贴合她的身形,裸露在外的颈脖纤细修长,肌肤如雪。
她面上上着浓妆,原本清丽的面容被妩媚丽色取代,眼角微微上扬,看人时像是不经意间带着勾子般,眼波流转,美目盼兮。
这身喜服穿起来很是繁琐,徽音低头整理裙摆,她只听闻这位县尉大人与宋家很少熟络,却没见过他的面。
今日他前来,是否与宋家有关?他们想做什么?
王寰和冯承留给她的侍卫还没有离开宛县,徽音将他们安排在客栈内。有他们在,她并不怕这个县尉,只是山高皇帝远的,这县尉在此地一手遮天,要找些什么借口对付颜府,她一时之间还真没有什么办法。
这般想着,颜娘已经帮她收拾好,徽音站在铜镜前,打量着镜中亭亭玉立的人影,望着熟悉又陌生的容颜,心中泛起涟漪,她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穿上婚服。
颜府的婢女停在门口传话,“吉时已至,请新妇移步喜堂。”
徽音接过喜娘递来的喜扇竖在面前,慢慢抬步跨出屋门。颜娘和喜娘一左一右的扶住她朝前堂走。
婚礼正时设在黄昏时分,深秋的夜里黑得早,此刻回廊上已是昏暗一片,为防止新妇摔倒,回廊的上的陶灯一盏一盏亮起,前院已经灯火通明。
颜昀章一身喜服站在院中,两侧是今日前来观礼的亲朋好友。
唯一一点不同的是,正位右侧上本该落座的应该是颜家父母,此刻却坐着一个陌生男人,眉眼肃穆,看人时带着一抹居高临下的意味。
颜昀章面色有些不好,他冷冷看了眼不请自来的张县尉,压下心中的不适感,转身看着回廊处。
徽音由两人扶着慢慢走出来,头顶橘色的灯光洒在她身上,如玉人一般。
他呼吸不禁有些急促起来,下意识的上前一步,紧紧盯着徽音的身形,心情激荡。
徽音面前举着喜扇,加之天色昏暗裙裾复杂,她全副注意力都放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