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3/53)
很早的时候,两人才刚刚认识不久,苏静好的母亲还没去世的时候,徽音受苏静好的邀请到她家做客,两个小孩子同婢女玩捉迷藏,藏在床底不知不觉睡过去。
再度醒来时,正好碰上了苏文易和苏夫人争吵的场景,他们在吵什么休妻,再娶,彼时的徽音和苏静好躲在床下满眼惊讶,不约而同的捂住嘴巴没有发声。谁也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那个样子。
苏文易失杀了苏夫人,杀了自己的原配发妻。苏夫人的鲜血流了满床,渗透到床底,一滴一滴的刚好落在苏静好脸上,将她那种粉白的脸染上血色。
晓事后徽总在想,是不是当时她俩出了声,苏夫人就不会被苏文易失手杀死,苏静好是不是也就不会亲眼看到父亲杀了母亲。
但苏夫人尸骨未寒之时,苏文易就将吴氏娶进门,将年纪尚幼的苏静好赶去了偏院。
徽音这才明白,根本就没有什么误杀,他就是故意了,见苏夫人娘家势弱,想要做吴家的乘龙快婿,又不想别人骂他抛弃糟糠发妻,遂起了杀心,掩盖成病故。
既要又要,苏文易这人当真的狼心狗肺。
苏静好也明白此事干系重大,两人约定此生都不会向第四人透露此事真相,也是因此徽音一直很心疼她,更不相信她会和苏文易合作。
她离开廷尉府,与新上任的廷尉大人撞了个正着,引领的官员忙拉着徽音躲去角落,目光艳羡的看着被一群人簇拥着走上前的人,叹道:“人和人果然是不同的,这位谢大人不过三十就做到了九卿之一,真真是前途限量啊。”
徽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他口中的谢大人很年轻,没有蓄须,看着就一副很年轻俊秀的模样,气质温和,同身侧的官员低头浅笑谈话。
身侧有人低语,语气极酸,“什么前途无量,不过是靠着裙带关系爬上来的,叫人不耻。”
徽音回头去看,说话的人一脸不屑,身上的衣服无品阶,应是廷尉府小吏。
同她领路的官员忍不住回嘴道:“你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谢大人青年才俊,在任上时就屡立功劳,与他是不是徐侯的女婿有何关系。”
这般说着,那群人已经走到廷尉府大门前,正中间那位谢大人往他们这边瞥了一眼,身后议论的两人不敢再出声,纷纷低下头。
徽音垂着眼等那群人走过后出声问:“这位谢大人是何来历?”
小吏接话:“他原本是同我们一样的寒门子弟,因得了徐侯独女青眼,娶了贵女,从此一路扶摇之上。他前些年都外放在益州,前些日子被陛下调回来任九卿廷尉。”
徐侯,同大司马裴擎是同一辈的人物,他家也是军功出身,深受陛下宠信。他只有一个独女,爱若珍宝。
此间事与徽音无关,她点点头回到马车上,往别院走。颜娘找来的方士算好了黄道吉日,明日移出行动土,她打算明日就离开长安,起棺回乡,带着阿父阿母回荆州,葬入祖坟。
——
翌日午时,一切准备就绪后,徽音同王寰和冯承告别,带着颜娘和几个王寰派来护送的侍卫启程。
她最后看了一眼长安城,吩咐动身离开。车队不快不慢的走出五里后突然停下,侍卫驭马来到徽音马车前,敲着窗问,“女郎,前方有一对主仆想要见你。”
徽音探出头,车队不远处立着两个窈窕身影,带着幕离看不清面容,她回,“让她们过来吧。”
那对主仆被冯承领着走过来,离得近了,那女子掀起幕离,露出一张芙蓉面,徽音眼神凝住,来人居然是只有过两面之缘的乐漪。
月漪走上前微微福身,“宋女郎,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