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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音长发披肩,妆容已卸,披了件外衣上前开门,她看着院中站定的两人,侧身站到一旁让出路,无视裴彧,对着颜昀章道:“表兄,进来吧。”
裴彧咬牙道:“宋徽音!你非要做到如此地步吗?”
徽音失笑,“裴将军,今日是我与表兄的新婚夜,睡在一起天经地义。你还不走,是想留下来观礼吗?”
棐或上前抓住颜昀章的肩膀,不让他向前,力气大到让颜的章当场神色扭曲起来。徽音眉眼未动半分,冷冷的盯着他。
她面无表情,“没了表兄还会有人,除了你谁都可以。”
裴彧再也坚持不住,眼睁睁的看着徽音和颜昀章携手进了屋门。
烛光将二人的影子投在纱窗上,交缠似连理枝,他看见屋子里的灯光熄灭,在徽音门前不知道站了多久,腿部发麻的地方如针扎般,鼻息件呼出气息炽热滚烫,裴彧甚至已经感觉到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他最后看了眼漆黑的房间,动了动僵硬的腿部,转身朝外走。他走的很慢,背脊没有以往直挺,深一脚浅一脚的,脚步滞凝。
颜娘沉默的跟在他身后送他出门,她看着前方身影,心中忍不住叹息。
徽音和裴彧相知相爱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两人的争吵她也全部都知晓。但她从来没有想过裴彧会为了徽音变成如此模样,再不复他往昔的骄傲,低声祈求徽音的原谅。
她心疼裴彧,也更心疼徽音。从前尚在裴府时,徽音不愿意跟她讲与裴彧间的矛盾,凡事都憋闷在心里,她不说,颜娘却都知道。
有好几次她收拾床榻时,都能摸到湿润的软枕。她私心里,也不是不愿意徽音和裴或再搅合在一处的。
颜娘目送裴彧出了门,关上沉甸甸的朱红木门,如同尘埃落地般的声音响在裴彧脑海里。
他忍不住回头望,小院门户紧闭,将他隔绝在外。明明近在咫尺,却好像犹如天堑,怎么都迈不过去。
第66章 求你了。
时值深秋, 深夜的秋风已经带着刺骨的寒意,微风卷起几片枯叶,在空荡的长街上打着旋, 发出窸窣如低语的声响。
长街的尽头上,一座黑瓦白墙的小院孤寂地立着, 与两旁鳞次栉比的屋舍并无二致,唯有门前那两盏未点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
小院周围,围满了手持长戬, 身披精甲的士兵,气势恢宏, 叫人不敢多看。
裴彧失魂落魄的从小院中走出, 脚步有些踉跄,早已等待多时的驰厌焦急的上前扶住他, “少将军,您没事吧?”
驰厌见裴彧独身出来,身后院门紧闭,便知事态不好。
他看着裴彧苍白的血色心中一紧,身后的衣料湿润, 带带浓郁的血腥味, 他连忙扶着裴彧坐在阶梯上, 从袖中取出药丸递到裴彧嘴边, “少将军, 您的伤口又裂开了, 快吃药。”
裴彧黑沉沉的眼珠转动,盯着驰厌手中那枚朱红色的药丸,那颜色仿佛和一个人影交织在一起, 他只觉得刺目极了。
他取过药丸,指腹用力,药丸化作齑粉在他手心流逝。
“少将军!”
裴彧声音沙哑:“你们先走,我想独自静静。”
“可是”驰厌话音戛然而止,只因他看见裴彧双手捂脸,喉间发出细微的哽咽声。
他慢慢站起身,转身同弄不清楚状况的郡守交谈两声,再让副将带着军队先行离开驻扎,自己则守在不远处。
他担忧的回头望了一眼,院门下还挂着两盏通红的风灯,裴彧独身一人坐在角落,他心情已经恢复平静,目光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