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驰厌心中一酸,连忙扭过头不敢再看。
裴彧不敢去想徽音和颜昀章现在在做什么,他怕自己一想起,就会忍不住冲进去杀了颜昀章。
今日一过,徽音和颜昀章就是真正的夫妻,而他在徽音那里,只是一个厌恶至极,多看一眼就恶心的人。
裴彧不能接受,但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他什么办法都用上了,求也求了,可徽音就是不要他了,她不要他了。
他扔了已经破裂的盒子,从里面取出狼牙吊坠,吊坠在灯下莹莹发光,他握紧狼牙,深深的刺进手心,黏稠的血珠一颗一颗往下掉,他却毫无知觉。
裴彧想起第一次见徽音的时候,那时两人年纪都还小,他出身极好,从小就被捧着长大,连太子和吴王都是他的小弟。
少时除了他阿父,无人能让他吃瘪,徽音是第二个了。裴彧至今还记得,徽音端坐的阁楼上让人将他打出去时,朝他微抬下巴,小女娘眼角眉梢都是矜贵之色。
后来两人重逢,徽音已经完全不记得他了,他心中有些生气,又觉得自己有些小心眼。目光总是不自觉的跟随她,看她和密友闲聊,和旁人拌嘴不露下风,将对方怼的哑口无言。
起初裴彧只是认为,他对徽音比较特别是因为这个小女郎曾经让人过瘪,才会格外关照。可在临都驿站内,他看见她的一刹那,才明白那是一个男人看待女人的目光的。
回房后,他让方木去打探为何徽音会出现场在临都驿站,才知她家中出事,和太子的婚约也没能成,正要带着幼弟返乡。
他在原地坐了半刻钟,心中越发燥热,好不容易将心头的浮起的心思压下去,却在这时听闻徽音要见他的消息。
那一刻,他也说不清自己心中的什么感受,说不清自己为何要改口见她。他只是有个强烈的欲望,想知道徽音大半夜来见他为何?
那时候他心中就有些隐隐约约的猜到,徽音见他是要干什么。
驿站内,在听见徽音说爱慕他时,他心中是欢喜的,又很快清醒过来的,因为他知道徽音是在骗他。
她根本就不认识他,从前两人也没见过几面,每次见着他徽音都是躲着他走,何来爱慕一说。
他将人带回长安,嘴上说着要纳她为妾,实则根本就没有将纳妾的文书送到署衙去备案。
律法上来说,他和徽音之间的关系并不成立,这也是后来她为什么能很快就脱离了裴府,因为他们之间从始至终都没有那纸契书。
起初,裴彧只是看她可怜,又正逢家中催得紧,便借由徽音的提议借坡下驴。一开始,他并没有太多的想法,只是后来的相处中,他不受控制的迷恋上徽音。
她是那样的美好,让人难以抵抗。
他也成功的让徽音也对他敞开心扉爱上了他,可最后,这一切都被他搞砸了。
徽音说的对,他从没平等的看待过她,明知阿母和表妹不喜她,会对她下手,他却什么都没叮嘱交代,明明只要他开口说一声,就可以让她免于受这些欺负。
可他什么都没说,甚至是默许,默许她被人欺负,肆意偏袒贺家莹,只因为,他知道徽音有求于他,身后又无人可靠,只能依附他。
裴彧忽然笑起来,笑声带着悲凉,他望着头顶的红灯笼,只觉得眼睛发涩发干。他想起了回音刚刚入裴府的事,贺佳莹算计她,她为了救贺佳莹跳湖,那还是春日里的事,湖水寒凉,他还给了一块暖玉给贺佳莹养身体。
裴彧那时不在家中,可他听闻婢女的专转述才知道当时情况有多危急。贺佳莹拿自己的性命去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