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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后来问过来医官,徽音那次葵水为何会那么痛,医官告诉他,避子药是一部分,更重要的是徽音跳湖后没有好好调养,身体藏有寒症,两厢激发下,才使得那次葵水如此严重。
还有贺佳莹找来方士诬陷她,若非徽音机警,只怕早就没命了,可他事后对于贺佳莹的惩罚只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桩桩件件,做不得假,她受了很多委屈。
裴彧仰着头,下颚绷紧,他对她从没好过,甚至从来没想过要娶她。徽音那样聪慧,怎么可能猜不出来,她又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情陪在他身边的。
过去种种在他面前一一浮现,裴彧咬着牙站起身,抬手敲门,他不能失去徽音,他不能没有她。在在第一眼他就认定了,这辈子他只要徽音。
门后没有动静,裴彧不顾带伤的身体强行发力攀上灰墙,他匍匐在墙上,清晰的感觉到背后伤口裂开的痛楚,可那点痛和他心中的痛意比起来,不值一提。
和徽音都痛苦,受的委屈比起来,更不值得一提。
他强行翻越灰墙,一路跌跌撞撞来到越过前院来到徽音房前,血滴沿着他的背脊一路往下淌,淅淅沥沥的落在黄泥地上。
裴彧捂住胸口,停在房门口,看着漆黑的房间心如刀割,他走上前拍门,“徽音!徽音!”
“你出来见见我,我求你了,别对我这样狠心。”
屋内已经躺下的两人各怀心事,自然也没有睡着,第一时间就听到了这声音。颜昀章听着外面的动静,翻了个身,心中一阵无语,这人还有完没完了。
他转头去看床榻上毫无动静的徽音,艰难的撑着手坐起来,他胸前的伤口已经包扎过了,呼吸间还是能感觉到胸口的刺痛。颜昀章小心翼翼的起身,准备出去让裴彧离开。
“表兄,别去。”
颜昀章开门的手一顿,转身望着床榻的方向,层层帷幔散下,他根本就看不清徽音的身形,只听见她声音疲累,低声道:“不要管他,等会他就走了。”
颜昀章幽幽叹息一声,只觉得今日真是大起大落的一天,他回到地铺上,心中有些难受。他不清楚徽音和裴彧间的事情,但从两人的态度中能看出来,他们的之前的感情很深。
好在徽音坚定的拒绝了裴彧,这让颜昀章心中的不安慢慢放下,他不担心徽音还喜欢裴彧,只要她愿意和他成亲,相信假以时日,他一定能让她放下裴彧,转而喜欢他。
裴彧敲了好半天的门,里面毫无动静,他知道徽音是醒着,只是不愿意出来见他。
他停下动作,垂首站在房门外,轻声呢喃:“你连见我一面都不愿意了吗?”
听见动静赶来的颜娘看见这一幕,连忙上前去劝,她才走到裴彧跟前,就看见他站立的地方聚着一滩鲜血,他的深色衣摆上正一滴一滴往下落。
颜娘心中一悸,连忙上前问:“裴将军,你流血了。”
裴彧像是没有听见一般站在门外,沉默的盯着屋内。
颜娘伸手去拽他,却没有拽动,她闻着裴彧身上浓郁的血腥味和他完全被血浸湿的衣服,猜测到他是背上的伤口裂开。
颜娘担忧道:“裴将军,你先下去治伤吧,这血流得太多了。”
屋内的徽音一直睁着眼躺在床上,听到颜娘的话语,她下意识的起身,又停住动作慢慢躺回去,看着床顶发呆。
颜昀章听着帐子里的动静身体也是一僵,过了半响没见徽音起身才把心放回去。
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