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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缓合上眼,想着要不明日离开前去道个歉。又觉得不用,反正两人以后也见不到了。
屋子里的炭盆烧得正旺,徽音甚至久违的感受到到燥意,她悄悄伸出一只腿放在被子外,缓解热意,将要熟睡过去时听见睢阳的声音。
“阿姊,你和表兄还会和好吗?”
徽音掀开眼皮,困倦的意识陡然清醒,这个问题这些时日她也问过自己很多次,每次的答案都是,“不会。”
她不会再和裴彧和好了,有些感情埋在心底才是最好的,回味的起来的时候心中永远都是彼此最好的样子。
她再也不想回到过去,歇斯底里,情绪和理智全部系与一个男人身上,丢掉最后的自尊。
不想再和裴彧彼此争吵,拿对方最在意的东西互相捅刀子。
她现在最希望的就是两人彼此形同陌路,互不干涉,最好永远也不再见面。
“你不喜欢他了吗?”睢阳翻过身,枕着胳膊。
徽音想了想,沉吟道:“我还喜欢他,但这世上不是喜欢就要在一起的,还有很多东西比喜欢更重要。”
睢阳不禁想到了她和王子邵,他们就是最典型的例子,喜欢却不能在一起。她又开始想哭了,决定和亲后她就让徽音帮她递话给王子邵,两人甚至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王子邵会不会恨她,恨她一意孤行,非要和亲匈奴。可让她拿旁人去抵自己的一生,还向从前那样幸福无忧,她真的做不到。
睢阳突然安静下来,哭得无声无息。徽音转头看了她一眼,发觉她咬着被子不住的抽泣,眼泪断线般的往下流。
徽音没有再劝她不要哭,有些时候,放肆的哭一场比什么都好。总比什么都憋在心底闷出病来强,就像她今天跟睢阳谈了许久,明显感觉到自己心里也松快了不少。
睢阳哭了一阵后,眼睛里蒙上一层水雾,她难受道:“阿姊,我真后悔,后悔没能再见他一面,没能好好跟他道个别。”
睢阳哭完后沉沉睡去,只剩徽音一人还睁着眼,她盯着头顶的纱帐,想着睢阳方才的话语,心中叹道,总得让两人再见一面才行。
过了函谷关后和亲的车队就会一路走到代郡,路途遥远约莫需要半月个才能到代郡。
如果此时从函谷关快马加鞭回长安给王子邵送信,让他一路疾驰赶来,说不定真的能在代郡让两人见上一面。
徽音慢慢坐起身,借着昏暗的光线凝视睢阳,她脸上还残留这泪痕,面容白皙,脸颊还带着一点天然的软肉,浑然就是一个未长大的小姑娘。
是啊,她今年满打满算也才十六岁,就要离开故土去到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嫁给一个年纪能做她父亲的男人。
徽音轻手轻脚的下床套衣,她担心穿衣的动作会吵醒睢阳,只披上大氅就出了门。
守夜的宫婢看见她正要起身问询,徽音轻轻摆手,点上一盏风灯,“我出门一趟,你好好守着殿下。”
宫婢小声问:“您何时归?”
徽音提着灯朝外走,夜半的寒风吹得她脑袋生疼,风里传来她的声音,“你歇着就是,不必等我。”
寒冬深夜,冷得刺骨,好在大氅宽大厚实,能完全将她身形遮住,密不透风。只是出门时走的太急,忘记带上围脖,此刻被冷风一吹,徽音忍不住打了几个寒颤,她缩着脖子朝哨岗走去,此刻才明白颜娘日日将她裹成球的苦心。
哨岗上守夜的士兵早就发现了徽音的踪迹,此刻三人正凑在一块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