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另嫁他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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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你拿回去吧。”

裴彧漆黑的眼珠一转,抿着唇道:“你不用些吗?”

徽音移开眼,盯着陶罐生气道:“你不是说不会出现在我面前吗?”

“对不起,我只是想让你们换换口味。”裴彧微微垂头,嗓音低沉。

“不需要。”

徽音本想关上窗无视她,但越想越气,她索性将窗拉得更开了些,压低声音冷冷道:你是不是以为我答应去了代郡就能任你拿捏?你说过不会出现在我面前打扰我的!你现在又是干什么?”

她每质问一句,裴彧的脸色就白了几分,嘴唇抿得死紧。

徽音不想再看裴彧一脸失意的模样,她烦躁的关上窗,闷闷的躺下去。

灯盏内的火苗轻轻晃动,徽音盯着纱窗的人影,无奈的叹口气,身后睢阳揉着眼坐起身,迷糊地问:“阿姊,你方才同谁在说话?”

徽音纠结半天,还是决定如实相告,“方才裴彧来送宵夜,你要用些吗?”

睢阳听闻面上的困倦之色眨眼消失不见,她精神奕奕的起身开心道:“要,在哪!”

徽音打开车窗,裴彧已经离开了,只剩陶罐和碗勺孤零零的放在木板上,一股凄凉的模样。

她将陶罐抱进车内,热意暖烘烘的传到她怀里。徽音揭开陶罐,霎时间,车厢内被鱼汤的鲜美咸香取代。

她馋这口汤已经许久,此刻不禁口舌生津。睢阳更是一路上吃烤肉快吃吐了,连忙催促徽音盛汤,她已经迫不及待的大快朵颐了。

徽音盛了两碗汤,和睢阳面对面跪坐着,绫罗被褥堆积在两人腰间。

一口鱼汤下去,死去的味蕾仿佛活过来,鱼肉片鲜嫩多汁,鱼骨汤鲜美异常,保留最原始的鲜味。两人坐在车厢内你一碗我一碗的喝着,竟将一罐鱼汤用得干干净净。

睢阳擦干净嘴,抱着吃撑的肚子颓废的躺在软铺里,舒服的发出叹渭声,“去了匈奴,应该吃不上这肥美的鱼肉了。”

徽音收拾完残局,闻言问道:“我去跟他说一声,以后每顿都加一碗鱼汤?”

睢阳噗嗤笑出声,好整以暇的望着徽音打趣道:“可别,我这可是托你的福才吃上的。”

“胡说,你是殿下,自然什么好东西都紧着你用。”徽音捧着肚子小心躺下,她也用多了,躺下时甚至能听见肚子里水声摇晃。

睢阳半眯着眼睛,一直手在小肚子上来回抚摸,像只慵懒的小狸猫,“我没有胡说,表兄虽待我好,却从不会如此细致到连吃食都要惦记,更不用说大晚上送鱼汤了。”

徽音自觉的闭上嘴没有接话,她不想讨论裴彧。

睢阳眨眨眼,凑近徽音抱着她的臂膀小声问:“阿姊,我表兄要如何做你才能原谅他,这些时日以来,我就没再他脸上看见过笑意。”

徽音闭上眼,抽出手臂转身睡觉,移开话题,“快睡吧,明日还要赶路。”

睢阳幽幽叹口气,表兄,喝了你的鱼汤我也尽力了,你加油。

——

代郡黄土筑起的城墙凝着一层冰壳,市井街巷覆着寸许的积雪,马车碾过时发出咯吱脆响。

和亲车队朝着郡守府邸一路驶去,长长的街道上都被这只来自长安的锦绣车队占满。

前方裴彧和鸿胪寺的人已经与代郡郡守接洽上,才将将说上两句话,一行人便往公主仪架这边而来,代郡郡守张滨停在马车外,声音洪亮:“下臣张滨拜见睢阳殿下。”

徽音打开车窗,寒风铺面而来,转瞬间将车内的暖气吹走。睢阳一身朱雀纹纁色礼服正装,高髻如云,发髻上簪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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