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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过来的乡亲中有那义愤填膺的,当即啐了一口,“我呸!你们家做的好事,这女娃扶棺回乡,你们连门都不让进,不是欺负孤女是什么!”
“就是!你们莫忘了,如今这一片可全是人家宋大人挣来的,这么快就忘本了!”
宋氏族人当中有个颇伶俐的妇人,一听这话连忙出来嚷道:“乱吣什么!败坏我家名声,这孩子不打招呼就跑回来,我们哪知她今日回来。”
徽音装模作样的擦了两下泪,这人无需她出手,颜娘就能干掉她。
果不其然,颜娘一听这话一骨碌从地上爬起身,指着那妇人骂,声音大到连巷外都有回音,“我们出了长安就给族里送信,每到一个地方就送一封,你说没收到谁信啊!我看,分明就是你们这群人狼心狗肺,欺负我家女郎孤身一人!”
“当初我家主君出事之时,夫人来信请求族人派人去长安将主君尸身接回族里厚葬,你们是怎么做!你们不同意我家主君入祖坟,害得他只能草草下葬荒凉之地,如今要要受这迁坟的罪!”
“真真是一窝子白眼狼,没一个好东西!”
那妇人被颜娘噼里啪啦一顿给堵住,半天说不出话。
场面一时间冷淡下来,徽音伏在棺椁上,听着颜娘的声声控诉,心中更加痛恨,他们凭什么这么对她父亲,明明现在的一切都是她父亲给的。
宋家原本只是宛县小族,若非她父亲,他们怎么可能成为宛县大族,穿金戴银,良田丰茂,连县尉都要给几分薄面,避其锋芒。
“那是因为宋渭是贪官蠹虫,让他入祖坟岂不是脏了我们宋家百年清誉!”
徽音听到这话,忍不住弯起嘴角,百年清誉,倒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她抬头望去,一群身着长袍的男子从中间那座小院走出来,出声的是当中那人,他年纪约莫五十上下,头发上夹着银丝,一把长须留到胸前,眼眉细长,面相寡淡,一双眼浑浊阴蛰,杵着一把黄木拐杖。
一看就不知道什么好东西。
徽音看见那群宋氏族人纷纷朝他行礼,唤他族长。
跟着她来的那群乡亲们也恭敬的唤他一声“宋老”。
正主出现了,颜娘狠狠瞪了一眼那人,退回到徽音身后。
徽音直起身,微微屈膝,“宋渭之女宋徽音,见过族长。”
宋修吾冷哼一声,完全无视徽音,朝着众乡亲道:“各位乡亲大驾光临,怎么不通知老夫,老夫也好相迎。”
他这话说的颇为尴尬,倒像是在责怪旁人不请自来。一时之间无人应声,只有一个瘦削老头从人群中走出来,笑道:“宋老三,这小女娃可怜,我们呐是来帮她的。”
宋修吾眯起眼,转着拇指上的扳手垂眼思量,这老头不同于那些乡亲好糊弄,他是县尉张大人的老父,平日就爱喝点小酒,管点闲事,讨人厌的紧。
他收了神色,笑眯眯道:“张老大人莫开玩笑,这是我家的女娃,如何要你需要你相帮啊。”
张老轻哼一声,小翘胡须微动,斜眼看着宋老。
徽音出声打断二人,“方才族长有一句话说错了,我的父亲并非贪官蠹虫,陛下已下旨为我父亲平反,追封他为义侯。”
宋修吾转头打量看不清容貌的徽音,眼神阴毒入盘旋的毒蛇,他狠狠杵了一下手中的拐杖,怒喝道:“你这女娃半分不懂规矩!长辈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徽音捏着衣角,听着宋修吾的怒斥,漫不经心的想着,这群人怎么都是一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