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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音,就这么顺着刺啦响的电流涌出来,听起来哑得出奇,如同在砂纸上磨过。
“时念,我头好晕。”
时念指尖一顿。
图片在这个时候加载了出来,乌漆嘛黑的环境下,温度计的水银在闪光灯照射下异常清晰显眼:39.2℃。
他……居然烧到这地步了吗?
时念蓦地想起林星泽那件外套,那会儿脑子实在太乱,都没顾上他挡在风口,身上就只穿一件薄衫的事实。
不感冒才怪。
时念眉心一皱,问他:【好点了吗?】
结果他秒回:【没】
时念:【吃药了?】
杲:【家里没有】
时念打字:【那你快叫个外卖】
杲:【?】
下一秒,他二话不说,电话打过来。
“……”时念接了:“喂?”
他那里静悄悄的,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林星泽……”
他短促地嗤了下:“你人在哪儿?”
“啊?”姿势有点不舒服,她把伞重新撑好,手机贴在了耳边。
“啊什么啊?”林星泽语气不甚美妙:“外面下着那么大雨,你当我聋啊?”
“不好好在家待着睡觉跑出门干什么?”
“……”
时念动唇想说点什么。
面前忽然传来一道刺耳的鸣笛声,紧接着,梁砚礼那凉薄到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便毫无征兆地兜头砸下:“时念,干嘛呢?”
“……”时念愣了愣,眼睛透过伞檐举起的缝隙看向他。
“谁?”
“……梁砚礼。”时念怔怔答。
“时念,你真是好样的。”
耳边是林星泽咬牙挤出的六个字,她不敢高声反驳,只匆匆留下一句“等会儿给你打过去”后便迅速掐了通话。
抬眼,对上梁砚礼探究的视线。
她问得轻声:“你什么时候来……”
“刚刚。”梁砚礼打了个哈欠,朝她晃晃手上的塑料袋,里面装的是一些泡面和火腿之类的小零食,说得随意:“才醒,正好出来买饭,顺路看见你。”
“诶对,你怎么来了?”
“……”时念不疑有他。
她没追问他微信的事,至于究竟看没看见,或者说,还是瞥一眼后忘了,她才不在乎。
“我来找我的本子,上学期的,应该落你店里了。”
“哦,那一起去?”
“……嗯。”时念答应,慢吞吞坐上车。
梁砚礼偏头,支着脑袋。眼神直勾勾盯着她瞧,不肯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微妙变化。
同时也并没有选择拆穿她装傻充愣的不痛快。
他们俩。
相处就是这么别扭。
默契又矛盾。
一个不问,一个不说。
说实在的,梁砚礼向来都知道自己对时念的感情不一般,但再具体一点,他有时候也分不清楚是家人和朋友之间的哪种。
直到她那脆生生的一句“哥”喊出口,他才恍然发觉——
哦,原来哪种都可以,就唯独不能是兄妹。
哪怕没有血缘。
也不行。
大概是她维护林星泽的态度太伤人,又给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