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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是……江渔火无语望天,她记得他从前不是这样的。
正在她以为他又要说出什么挽留的话时,却听身后之人轻声叮嘱道,“小心李家人。他们和羽族有过结,虽然你换了身体,但血脉里还有从前羽族的力量,他们现在已经发现了。”
江渔火蓦地回头,“你怎么知道……”
日夜思念的脸庞这般近在咫尺,很难忍住不在上面亲一口。伽月轻吻了一下她脸颊,如实道,“从前便有过怀疑,在你昏睡的时候,李梦白来过一次,他和我说了大宗师和你说过的话。”
江渔火震惊不已,李梦白原来听到了吗?
可羽族已经消失了,李家又怎会和羽族结怨?
一次误入,未曾想醒来后会是这样的局面。那么,那个故意引她入局的人究竟是何居心?
江渔火带着一堆疑问离开了,还未走出多远便看到了迎面而来的李梦白。
李梦白自然地牵起了她的手,笑盈盈的,“好些了么?我来接你回家。”
原以为他会紧追不舍地问东问西,这般平静得有些异常。
江渔火没有避开。
临出门前,伽月细细清理了一遍他在自己身上留下的气息,李梦白应当是什么都闻不到的。
但如今面对李梦白,她竟还是有几分心虚。
李梦白没有带她回李家,而是去了她第一次来过的那间郊外别院,精致富丽,比之沉郁压抑的李家主家更多了几分舒适。
因为心虚作祟,一路上江渔火几乎都依着李梦白,他要慢悠悠地牵着她在大街上走,要不时停下来抱一抱,而后整理她的鬓发衣角,江渔火都认了,只偶尔问一问明日祭祖的情况。
所以当回到别院,李梦白提出来要帮她梳头的时候,江渔火也没有拒绝。
发丝散开的那一瞬间,李梦白再也骗不了自己。一路上,他找了各种借口,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借机检查,他就知道那只鲛人不会像面上那样君子。
泪水滚滚落下,滴在江渔火发间,终于将那头隐藏着鲛人气息的乌发沾染上他的气息。
气息被特意清理过,却唯独漏了发间这一个地方,凭他的本事,李梦白不相信他会注意不到,那个鲛人就是故意的!
故意要让他发现。
以他多疑的性格,发现了一个便会去查其他地方。于是,显形的符纸在背后悄悄燃尽,江渔火身上沾染过的气息尽数显现。
触目惊心……
“咔”一声,玉梳断成了两半。
腰上、手上、脖颈……凡是露在外面的肌肤,甚至埋在衣领下面的锁骨,更不用说她的脸,从额头到下颌,衣服上,发丝间,挤挤挨挨,全是那只鲛人的气息。
那条贱鱼!
他怎么敢触碰她!他是狗吗,怎么敢到处碰她?!
疯子!觊觎别人妻子的疯子!
他要杀了他,总有一天,他会亲手杀了他!
听到玉梳断裂的声音,江渔火刚要回头,便感觉到一滴滚烫落在她颈间。她怔了怔,一回头就看到满面泪痕的李梦白,明明一点声音也没有,却已经流了这样多的泪。
江渔火心头一跳,很有些慌乱地拿衣袖帮他拭泪,“李梦白,你怎么了?”
泪水越擦越多,她的衣袖都擦湿了。
李梦白忽然紧紧抱住了她,“对不起……是我没能护住你,对不起……”
颈间被李梦白的泪水濡湿,江渔火不由心软了几分,以为他说的是那间大殿的事,安慰道,“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