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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心?”她含混着开口,还没捋顺自己的思绪,摇羽就大呼小叫着飞到了她上方:“你醒了?”
屋外的琴声停了。
关云铮实在坐不起来,只好对着违反约定再度悬停在自己面前的摇羽说:“你给我下来,我怕你砸我脸上。”
摇羽乖乖下来了。
还没等它再度开口,关云铮的房门就被人推开了,随即更加大呼小叫的一帮人涌了进来。
闻越扑到她榻边:“云崽,云崽你疼吗?难受吗?”
关云铮感觉自己的恐人症状久违地发作了,缓了好一会儿才说:“师兄,我没事,但是你压着我头发了。”
闻越手忙脚乱地站起身:“我的错我的错,没压疼你吧?”问完他就颇为懊恼地把嘴闭上了,压到头发怎么可能不疼。
关云铮还是有点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只能勉强提起嘴角朝他笑了笑:“不疼,我现在没什么痛感。”
她这话一出,闻越登时更难受了,默默看了关云铮一眼,走到人群之后去了。
虽然闻越走得很快,但关云铮还是瞥见了他泛红的眼圈,顿时惊呆了,即使还没什么力气,但还是忍不住对连映问道:“师姐,师兄是哭了吗?”
人群后传来闻越惊天动地的哭声。
楚悯苦笑不得地走上前,把关云铮散乱的头发理了理,又给她掖了掖被角:“真的不疼?”
关云铮眨眨眼:“真的不疼。”
连映叹了口气:“不疼是假的,疼的时候都昏过去了。”
那倒是。
关云铮心虚地移开目光,过了会儿感觉到榻边多了个人,又把目光移了回来,看见了章存舒。
她忽然想起祂说的,撷光中有师父一缕神识的话,顿时有些不知说什么好。
原本口舌如簧的人此刻居然也不说话,好半晌才开口道:“没事就好。”
这话令她瞬间觉得自己自毁的举动十分混账,愧疚得都有点无地自容了。
或许是心魔引的影响,或许是她过去轻微的自毁倾向一直延续到了如今,总之在看见额角新长出的那枚痣时,她是真的想自我了断的。
不久前她还在信誓旦旦地对心魔引说什么,她会永远记得关云筝,连翘也会记得,关云筝的母亲也会记得。
可如果“关云筝”变了模样呢?
如果不仅仅是这枚痣,以后这具身体还会有其他地方,越来越像她,而非关云筝呢?
那怎么办?
她又对得起谁?
她那时的想法天真得近乎可笑,觉得识海与她的灵魂相捆绑,就算毁了识海,也没有毁掉原身的躯体,也算对得起原身了。一时之间恶向胆边生,连自己都能动手杀了。
现在上头的情绪冷却下来,在一阵身心的麻木之中,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关云筝已经不在了,魂灵变成了碎片,连溯洄这样能留住残魂的镇山灵器里那点痕迹,都快要消散了。
就算她毁掉了属于自己的魂魄,这具身体也不会有新的主人了,而原身关云筝会彻底地身死魂销。
那她在这个世界的存在就是真正的消失了。
还好被阻拦了。
不然哪怕她的灵魂入了此世轮回,关云漪也是不会放过她的吧。
那就真的要被鬼缠一辈子了。
关云铮一想到那个画面就苦笑了一下,看向楚悯问道:“你可曾写信回家?我……”她毫无预兆地咳嗽起来,因为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