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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内几人闻声而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只见关云铮正堪称悠然地坐在摇羽的剑身之上。
亮了个足够拉风的相,关云铮从剑上跳下来,这点高度原本能站稳,但落地见到章存舒黑着的脸,她下意识踉跄了一步,一把拉住了楚悯的手:“哎哟。”
楚悯被她精湛的演技吓了一跳,连忙伸出另一只手架住她:“你怎么不在归墟养伤?”
关云铮心虚之下,决定倒打一耙,看向章存舒说道:“还不是给你们传了信,没收到回信,这才决定来看看。”
楚悯被她说服了,但还是忧心忡忡:“这一路过来摇羽的灵气支撑得住?你没有擅动灵气吧?”
摇羽做了苦力还要被埋汰,顿时也顾不上给关云铮留面子了,当着众人的面说道:“她不曾动用灵气,但倒是一直在驱动将隐。”
这剑灵嘴也太快了……
关云铮一时失语,只能把自己决定来到江县的缘由告知:“我之前梦见过江县的大火,此事小悯也知道。”
楚悯点点头,明白了她的意思:“昨夜你梦见什么了?”
三皇子死了,剩下的人无非是一群乌合之众,柳卿知此次前来并非全无准备,应当能够收拾目前的局面,不用担心被她乌鸦嘴说中什么吧?
她犹豫着没开口,不知何时折返而来的柳卿知忽然代为说道:“梦见江县被战火摧毁了?”
听见声音,陆识微转向来人,悬着的心这才放下:“大人。”
柳卿知对她点了点头,走向众人所在,向着章存舒等人解释道:“我去敌营的路上,碰见了将洞玄带回来的云铮。”
关云铮来到江县的缘由说完了,但身处敌营的缘由还没说,叶泯奇道:“你没见过两军帅旗,所以一时混淆,飞错地方了?”
被他清奇的脑回路震撼了,关云铮沉默了片刻才说:“洞玄与将隐先前从未在近距离内同时启用过,我方才行至敌营上空,因为一直在使用将隐,可能与洞玄之间互相感应,也看到了……三皇子的记忆。”
她的语气听着有几分犹疑,但并不同情三皇子。固然他对女帝曾经是有那么一些兄长之情在,但那兄长之情其实也缺乏温度,譬如他心里始终觉得自己的妹妹处在一个该长到适婚年纪,外嫁和亲的位置。
公主和亲确实是“从来如此”,她也没指望三皇子这样的“既得利益者”能发出“从来如此,便对吗”的质疑。她只是觉得作为兄长,真正的关心应该是带有温度的关心,三皇子至少应该觉得,自己的妹妹值得拥有更好的婚事,而不是默认了她可以随便嫁给一个需要政治联姻的对象。
光凭这一点,关云铮就对他的死没什么惋惜之情。
当然,这其中最可恨的也并非三皇子,而是那个热衷于在自己的亲生孩子之中挑拨离间,醉心弄权的渣爹,标准的“帝王”。
也不知道苍韫桢继位时这渣爹死了没,又对自己两个儿子都没能继承皇位,而是从未正眼瞧过的女儿继承皇位一事……有什么看法。
关云铮在心里嗤笑一声,面上还是很平淡:“三皇子自刎而死,用的是陛下年少时送他的那把剑。”
她不想就此事评价三皇子,好在在场的众人虽心有感慨,但也都不想多说,柳卿知接过叶泯递过去的洞玄收回衣领下:“你潜入帐中竟不曾被人察觉?”
关云铮颇觉荒谬地摆了摆手:“可别提了,敌营军纪一团散沙,甚至还有人在赌钱,我正好落在主帐附近,进去摸了洞玄就走,压根没人注意。”
说到这她又颇为心虚地错开视线:“帅旗还是我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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