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120(36/46)
谭一筠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个天昏地暗:“你降的?”
“唔,”关云铮思忖了一番该怎么解释自己的无心之举,“我确实没见过他们的帅旗,还以为自己抵达时见到的是乱党攻城,没想到还有如此正规的营帐,见到帅旗就……凑过去看了眼。”
叶泯狐疑:“看一眼就看降了?”
关云铮目移:“还用手拍了拍那旗杆。”
然后那旗杆就,额,断了。
帅旗就这么降下来了。
虽然那时候她的大脑因为这么个小意外一时没想起降帅旗是个什么含义,但她的肢体动作已经被训练得纯熟无比,能够在事发的第二秒就立刻踩上摇羽让它飞快离开。
现在看来……
也不知道三皇子的尸体被人发现了没有。
他孤独而生,被幼妹无条件的偏爱包容了几年,又亲手毁了这份包容,最终孤独而死。
就连代表了他生命的旗子,都落得那样悄无声息,像是给他这跌宕起伏的一生,画上的潦草句点。
****
三皇子毕竟是皇亲国戚,哪怕死在自己建立起来的乱党营帐中,最后也该被人妥善安置。
但这就不是仙门中人该操心的事了。
章存舒简单和柳卿知聊过此事便向她辞行,从乾坤袋往外拿灵舟时还没忘了往上面打一道隐蔽行踪的符咒,等到众人都上了灵舟,才正式向柳卿知道别。
虽然从苍韫桢的个人习惯来看……也不是没可能在归墟偶遇被女帝缩地成寸时顺手拉过来的柳相。
但此情此景之下,一份郑重的道别并不突兀,毕竟在场众人全都见证了江县由衰而盛的经过,也都为这样的经过付出了许多。
以后这个连地图上都不曾标注的小地方,会迎来风调雨顺的一年吗?
灵舟在庞大的灵气加持下飞向高处,楚悯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不由得收回看向那老旧道观的视线:“云崽?”
关云铮同样在出神,此时回过神来,本想把自己正在思考的问题说出口,可一想到面对的是小悯,顿时又觉得此言相当不合时宜,一时被话茬哽住,憋得脸都快红了。
楚悯见了她这样失笑:“有什么不能问的?”
关云铮叹了口气,坦言道:“倒也不是不能问,就是这个话题似乎会令人心情不甚愉悦。”
谭一筠此刻仿佛双商掉线,棒槌似的凑过来:“什么愉悦?”
看来听觉也掉线了。
关云铮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往楚悯身边坐了点。
谭一筠直觉自己被瞪,但不明所以,双商仍未归位,嘀咕了一句:“这二十多日未见,云铮你来之前吃火药了?”
没吃火药,但你要是不想活了可以吃点药调理一下。
被谭一筠这么一打岔,她发觉其实也没必要这么如履薄冰,干脆直言:“三皇子死了,你觉得陛下会感觉到吗?”
虽然她不曾经历过,但生活中和影视剧都没少听人说起过,血亲之间有某种微妙的感应。但这话在小悯面前提起又不是特别妥当,毕竟会让人想起她那早逝的叔父。
好在楚悯面上看起来并未多想:“你方才看到的三皇子记忆中,他们感情很深厚?”
“曾经年纪尚小时算得上深厚,后来……”关云铮很想把后来的记忆评价为“烂俗”,皇家之中果然并无新事。
但这些都是苍韫桢真实经历过的困惑不解、伤心落寞,虽然在三皇子的视角看来这些情绪全都可有可无,无足轻重,但毕竟那是一个人具体的爱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