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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置结界与阵法需要耗费灵气与心神,接下来谭一筠势必会有一部分的力量被分去这二者之上,如果真是他们三人对上关云铮,后者的胜算便又大了几分。
关云铮挑眉:“要是真能赢,到时可别说我胜之不武。”
两人说话间,布置好扩展结界的谭一筠随口说道:“怎么就笃定我没余力了,云铮,你这段时间很狂妄啊?”
结界落成后,那层代表了边界的光晕会逐渐消散,就在光晕彻底消散的一瞬间,四人同时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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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的人要来?”先前宾客名单确认时章存舒没仔细看过,此刻才发觉一眼望不到头的名单尽头,竟然缀着昆仑的名字。
即便有闻逍从旁协助,能提早将所有的住所安排妥当,步雁山也从未被这样多的事务压在肩上过,忙完的一瞬间眼神都空茫了。
“想什么呢?”章存舒卷起名册在他眼前挥了挥。
步雁山回过神来,疲惫地叹了口气,伸手捏着眉心:“师兄,你觉得培养云崽做掌门怎么样?”
章存舒挑眉:“你忍心?”
步雁山面无表情:“那你当年怎么忍心让我做掌门。”
“当然是因为师兄不合适,而我不想,那便只好交给你了。”章存舒毫无悔改之意,并且因为笑得太过开怀,眼睛都弯了起来。
这话早在步雁山意料之中,他再度叹了口气,索性将此事翻篇:“昆仑前些日子换了掌事之人,此事你应当知道。”
章存舒意味不明地“嗯”了声:“是知道。”
“原本她们已经好些年不出山了,我也只是按照惯例去了一封邀请函,没想到收到了回信。”步雁山说着,从乾坤袋里取出一张折叠起来的信笺。
那信笺理应是纸,却透着股石质的冷色,被放在光下时,几乎将落在其上的光都敛了进去。
章存舒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接过那信笺,翻开随意看了眼。
信笺上的字也不像笔写的,软质的笔写不出这样刀削斧砍的字,更像是什么东西刻画出来的,转折处甚至有一些粉末状的碎屑,至今仍嵌在字里行间。
“昆山玉?”章存舒没对信笺的内容做出评价——“感谢邀请”和“到时会来”这两句话没什么好评价的,倒是对信笺的质地起了些兴致,“好些年没见到了。”
“也不知她们多年未出昆仑,此时忽然表态是何缘故。”步雁山伸手一触手边的茶壶,发觉已经凉透,便运了些灵气在掌心,凑到壶边给茶水回温。
“她们前些日子换了掌事的事,消息灵通些的仙门人应当都知道,但前任掌事为何卸任,却没听见半点风声。”昆仑处在高山深处,消息闭塞些倒也合理,可是没道理换人的消息能传出来,上一任的下落却杳无音信。
昆仑又为何要封锁这一消息?
众仙门对昆仑派的了解都不多,干坐着讨论门派内部的事如同纸上谈兵,师兄弟两人干脆默契地搁置了话题。
“你真想让云崽做掌门?”章存舒忽然问道。
步雁山不答反问:“师兄,百年之后还有归墟吗?”
章存舒一愣,随即大笑起来:“师父当年给门派起了这样一个名字,不就意味着他也不觉得门派能活过百年吗?”
“为何不能是万物归处?”茶壶里的茶水被热得过沸了,“咕嘟咕嘟”地冒起气泡,即将冲开壶盖。
章存舒一抬手,将那壶盖轻轻压住:“百年之后仍会有归墟,但不必有门派。”
他眉眼间的正色像是一场云烟,顷刻间便消散了:“既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