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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悯点点头:“山下风景好,左右山上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务,两位大人便都答应了。”
“那方才怎么急成那样?后来又遇到什么事了?”章存舒继续装无辜。
关云铮暂时懒得理他,闷不作声地用臼齿嚼牛乳里的栗子碎。
叶泯看了一眼关云铮,摸着杯子的外壁说道:“我们一直觉得奚楼前辈不大可能独身前来,今日又有了新的猜测。”
“是什么?说来听听。”章存舒说道。
关云铮把杯底在桌上轻轻一磕:“师父,你有事瞒着我们,那我们也不告诉你。”
李演闻言在一旁起哄:“就是,他故弄玄虚,你们也不用太坦诚,人与人相处没点真心怎么成。”
章存舒原本还打算逗关云铮几句,听见这话顿时破了功:“你到底是我雇来的还是云崽雇来的,怎么越发爱给我拆台了。”
李演“哼”了声,拿着已经空了的茶壶去清洗了。
章存舒也正色下来:“我也只是猜测,没有实证,此事说与你们用处不大,徒添几人忧虑罢了,所以才不说。”
关云铮不吃这套,默不作声地继续喝着杯子里的栗子牛乳。
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她用沉默以对这招都能换章存舒退让,可今日不知是怎么了,章存舒竟然没有在她的注视下改口,她便清楚此事大概确实不小,也还没清楚到可以告诉少年人,索性不再追问,推了杯子和同伴们各自回住处去了。
只是她没想到,章存舒这个谜语人故布疑阵,另一个“谜语人”却意外的坦诚。
——“你的意思是,学子之乱平定背后,还有奚楼的手笔?”关云铮听完“祂”的一番话后问道。
祂大晚上的又一次不请自来,知道关云铮此时对什么事最感兴趣,难得没遮掩,竹筒倒豆子似的,将“奚楼去见苍韫桢究竟是为何”一事讲了个透彻——也就是沈时安那段记忆里的画面。
“可以这么说,如果不是她提供了邪修相关的线索,事情也不会那么快查到仙盟头上。”
“可她又是怎么知道有这一出乱子的?难道这件事也是方竞甫搞的鬼,她也清楚方竞甫的计划?”关云铮不解。
“这事倒不是方竞甫折腾出来的,他同许多邪修都有所牵扯,不只是鬼灯楼,彼此之间自然有消息往来,兴许只是你放火来我杀人这样的合作关系罢了。”祂语气随意地说道。
关云铮面对祂的概括一阵无言,她还是更想这个句式拿来形容“你耕田来我织布”,虽然全是性别刻板印象和传统观念灌输,但好歹还在法治社会。
“要是早个几十年,邪修和仙门同样鼎盛的时期,鬼灯楼也不会变成如今这么显眼的活靶子,活脱脱众矢之的。”祂唏嘘道。
“你怎么还感慨上了?同情他们的境遇吗?”关云铮诧异。
“哦那倒不至于,自己的选择别人有什么资格扯些同不同情的,各自的代价各自背负,有什么好说的。”祂随口说道,“不过若是我真说同情,你是不是得同我翻脸?”
关云铮被祂哽了一下,想不明白祂何时这么“在乎”自己的看法了,估计又是闲出屁了在调侃自己,于是面无表情道:“你眼睛在哪我都不知道,翻给谁看。”
“此事说来也实在是丢脸,快死的神连自己的躯体都幻化不出来,也就你不介意了,隔三差五被我扰动识海。”祂笑叹一声,说道。
真是奇了,关云铮忍不住感慨,还有这东西说人话的一天。
“你要是不时常扰动我的识海,关心这天下的大小事,兴许还能有半挂身体。”关云铮笑了声,半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