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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什么量词,是形容人的吗?不像话。”祂装模作样地“嗔怪”一句,接着说道,“总之你别对我抱太高期待,我能说的和你师父能说的也差不多,没什么新鲜的。”
关云铮再度陷入无言,片刻沉默后才问:“师父确实不是你的神格吧?”
“当然,这有什么好骗你的。”祂说,“你师父只是天赋颇高,知道的比寻常人都多一些而已。”
关云铮却没那么好糊弄:“代价呢?如果给这世上‘获得越多越痛苦’的东西排个名的话,知识肯定在榜首,师父既然知道的比别人多,没道理能躲过那狗屁天道给他分发的代价吧?”
“代价嘛……确实有一些,不过也要看你如何定义代价了。”祂说。
代价,本义指商品交易中的钱款支付行为,后引申为达成目标所耗费的物质资源、精力投入或必要牺牲。识海中的将隐无令自动,给她从犄角旮旯的记忆里翻出了一段来自百度百科的词语注解。
关云铮有些不耐烦地一皱眉,她当然知道“代价”这个词是什么意思,自然也明白这词其实与普通人的生活相去甚远,在现实生活中很难遇到一个人把“代价”挂在嘴边,“我要让谁谁付出代价”这种话一般都是文艺作品里的台词,跟老百姓没什么关系。
可就是这样一个完全不“接地气”的词,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听身边的人提起过好几次。
第一次是楚悯。
楚悯背负的代价是直观的,她与自己,不,原身年纪相仿,个子却要矮一截,一年过去,纵然体术上的修炼强度不及她,楚悯的个头也几乎一点都没长,仿佛每天都在提醒注意到这一点的人:作为一个过于有天赋的天问,这就是她的代价。
这是加诸己身的代价,那还会有其他形式的代价吗?
“自然。”祂不问自答。
如果想要让一个人受尽苦难,未必要摧残ta的躯体,甚至未必要伤害ta。因为人是社会性生物,有亲朋,有好友,让这个人在家庭幸福美满的时候家破人亡,让ta在好友围绕的生活中看着好友逐个死去,这也是一种苦难,比施加于躯体之上的苦难更可怕,能够摧枯拉朽般地彻底毁灭一个人的意志。
“师父的家人还活着吗?”关云铮忽然问道。
祂回答的语气没有丝毫的停滞,仿佛早就料到她会有此问:“你说的是哪种家人?”
果然。
“章家在朝安仍旧有不小的产业,如今又是谁在打理?”她又追问道。
祂思忖一番:“似乎是他叔伯的孩子?大家族之中总不会少了管事的人。”
虽然早就习惯了祂说话的语气,但这种事不关己的非人感还是让人窝火,关云铮克制地呼了一口气,正要开口,就听祂又用一种很好奇的语气说道:“嗯?这是什么意思?”
“你又偷窥什么了。”关云铮麻木道。
“究竟顺遂是偏袒,还是逆境是偏袒,这是你一直在思考的问题吗?有意思。”祂饶有兴味地说道。
关云铮麻木的神情微微一凝。
这确实是她一直以来都在思考的问题,方才的某个瞬间也曾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想来就是这样被祂察觉到的,但这个问题针对的是艺术创作过程中的人物底色,与现在的话题其实没什么相干……
其实还是有的。
虽然她一直怀疑这个世界是否是某人创作的一本小说,也已经在这大半年的时间里逐渐否定了这个想法,毕竟她是与一群有喜怒哀乐的人相处,不是与带着“龙傲天”“清冷”这样呆板标签的“角色”相处,她早就不会用这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