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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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指点骆氏犯人的家人,以此来引导舆情。

可这犯了皇帝忌讳。

这天下,能“天人感应”者,唯有天子。

一个阳河县小小百姓,如何能感动上苍?

方才,陆挚说这是巧合,顺了皇帝心意,虽后来他的发言又令皇帝不快,却也见得此子诚挚,非汲汲营营之辈。

皇帝换了个坐姿,道:“为这师生情谊,你可愿为他奔走?”

陆挚挑了前半句回话:“臣与骆清月不止有师生情谊,更有取名之谊,他如今这个名字,是荆室所取。”

忽的,皇帝笑了出来,心情很是舒坦似的。

陆挚莫名,便先不说话了。

皇帝跟前的大太监也在笑,主动解释:“陆大人不知,昨个儿咱家才和官家说:翰林院传闻,若和陆大人聊十句,陆大人必提妻子。”

“如今这才五句,就提到了。”

这下,陆挚耳尖真有几分发红,道:“臣惭愧。”

皇帝摆摆手:“无妨。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何况还有取名的情谊……难怪你要叫他无罪脱身。”

陆挚又是作揖,也随皇帝一笑。

待得对话结束,陆挚出了御书房,才发觉自己背后,竟渗了些许冷汗。

他早知道,皇帝要让自己当孤臣。

什么是孤臣?这个度,不是他来把握,是皇帝。

他为骆清月周旋是真,就不能瞒着皇帝,身居高位者,最厌恶别人的欺瞒。

所以他干脆走了极端,拿出最诚挚的一面。

他心内清楚,这种诚挚有些刻意,也是“面具”,不过,皇帝就算短时间不喜,也很快反应过来。

就像刚刚,便以笑声结尾。

他又想,这大太监竟打听到翰林院内传闻。

这不得不让陆挚警醒,并非所有人家宅和睦,他还是忍着,别动不动就提云芹了。

虽然有些难。

这日回去,陆挚和云芹说了骆清月的案子。

想到因秦玥间接、直接去世的人,云芹轻叹:“那清月可以无罪么?还能考试么?”

陆挚:“难。只是段大人的主张,估计能成。”

朝中绝大多数人支持陆湘的主张,毕竟能入朝为官者,都为“强”,谁都怕自己有朝一日被弱者杀了。

如今这结果,至少骆清月能捡回一条命,归于正常生活。

往后再慢慢筹谋。

夜里,帐里春暖,呼吸间,传递着温香。

云芹突的想起一事,她勾住陆挚肩膀,小声在他耳畔说了什么。

陆挚顿住,俊目微瞠:“什么?”

云芹面颊泛红:“没有听清吗?”

陆挚:“不是。”

云芹:“哦。”

方才,她跟他要一本避火图。

他心跳快了许多,虽然这几年,他偶然或者故意间,也得了几本好的,了解了一些事。

但若和她一起看,岂不是叫她发现他一些点子的来处?

总归是有些耻意。

夜半,陆挚睁眼,还是不太确定要和她看哪本。

他垂眸,昏暗的屋中,云芹睡在身侧,她的呼吸浅浅打在自己胳膊处,长睫精致又漂亮。

他心内掀起一个堪称大胆的念头:自己画。

虽然他不擅长人像,可也不需要那么清楚,光是和她一起画的过程,便也足够了。

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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