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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熠转过身看到他苍白的脸,又捡起地上的匕首朝他扑了上来。
乔纾没有躲,他只眨了眨眼,匕首就在他脖子的大动脉旁停下了。
荣熠的瞳孔里出现了光亮,压在他身上,鼻翼煽动着,双眼渐渐变得哀伤。
“恢复意识了吗?”他问。
荣熠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即使他不说,乔纾也知道答案了。
他的匕首只差几毫米就可以把乔纾的脖子捅穿,杀了这个人,他就自由了,他就可以逃跑,逃出演习场,没人可以再控制他,没人威胁他要把他做成‘蛹’。
可是他的手像冻住了一样不能再往前分毫,他的头很疼,心里也很疼,他好难过,他设想无数次想要杀掉的人真的要在他手下死去了,他以后不会再见到乔纾,不会看到乔纾对他笑,拉着他的手叫熠哥,拱进他怀里要他抱着睡觉。
可他为什么舍不得这些,他明明知道这都是假的。
那股熟悉的味道从刚才开始就把他包裹了起来,安抚着他身体里每一根跳动的神经,安抚着抢夺他身体的两股力量,那两个家伙都很听话地安分了下来,把身体还给了他。
那是乔纾的向导素,他身体里全都是乔纾的向导素,他没办法抵挡这股暖流在他身体里蔓延。
“所以你从来就不怕我杀你是吗?”荣熠手里的刀掉在了地上,垂着头颤抖着说,“你知道你一释放向导素我就会投降,我无法抗拒你。”
乔纾抬起手擦了擦荣熠脸颊上的血,虚弱地笑着说:“向导的攻击方式从来都不局限于肉/搏,那对向导来讲太原始了,你不用怕,我们马上就要成功了,只剩下一个小小的缝隙”
他话还没说完,荣熠把脸从他手心里挪开了。
荣熠直起身子,漠然地看着躺在地上苍白且脆弱的乔纾,站起来转身向出口跑去,消失在了雨里。
乔纾把手搭在额头上,叹了口气,别无选择了吗?他不想这么做,这只能算是一个PlanZ,一旦这么做他对其他哨兵的精神作用会相对降低,一旦荣熠死亡他会受到极大创伤,甚至陷入永久沉睡,好处就是荣熠再也离不开他了,不论逃到哪里,他可以在荣熠的精神世界里为所欲为,不论是创造还是毁灭,也没有人可以把他的实验体从他手中抢走了。
他撑着身体慢慢站了起来,走进雨里。
——
荣熠开着一辆车回到潜水店,他的两个氧气瓶在防空洞里,还好这里还剩下两瓶当初没有带走。
他现在浑身已经湿透了,也顾不上水脏不脏,直接跳进潜水池捞出那两个氧气瓶。
接下来就是前往最靠近外围墙的河流,先带着探照灯下去探探水路,可行的话就背着氧气瓶游出去。
计划好一切他又马上发动汽车,街上的丧尸被他吸引过来了,他毫不留情地撞过去,他不想打丧尸,只想快点离开。
乔纾现在很虚弱,不知道什么时候身体就会恢复,他得趁着这个机会出去,如果出不去干脆就淹死在水里好了,淹死了也是个全尸,泡在玻璃罐子里当个人彘他死后都不会甘心。
他拼命踩下油门,可是呼吸变得越来越沉重,他眼前又开始交替出现那两个画面,他用力闭上眼再睁开,没有一点缓和,耳朵连着脑子充斥着野兽的怒吼。
他的背上漂浮起两个影子,一个棕黄色,一个棕褐色,这两个影子时隐时现,打得你死我活,它们都在告诉他只能活一个。
荣熠攥着方向盘的手突然猛向右打让车撞上了电线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