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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合格的前任就应该跟死了没什么分别。
祝今不想他再为自己牺牲什么,这会让她觉得对江驰朝亏欠了什么,她明明没对他亏欠什么。
从小在祝家寄人篱下,她性子被养得天然地有些敏感内耗。
这些年祝今习惯性用更冰冷强硬的外壳,掩饰起内心的柔软,可掩饰终归是掩饰,没法将她早已使然的天性彻底抹去。她习惯性地替别人考虑,替所有人考虑,只有一个人是例外。
她想到了谢昭洲。
他好像有种什么魔力,在他身边,她可以什么多余的都不去想,他强大到连他周围的空气都让人感到安心。她那些繁杂的小心思,在他周遭的气流里居然能奇迹般地安静下来。
他叫她什么都不要想,只做祝今就好。
她就真的什么也没去想,只做她自己,享受在谢昭洲身边时那种强烈的、汹涌的幸福。
祝今摇摇头,把各种复杂的情感全数地压入心底,不再去想。
她试着在没有谢昭洲的时候,也能靠自己的力量,将一整颗心沉静下来。
太久没喝酒,刚刚只是抿了一口,那酒酿的回甘便一直在她的唇齿之间横溢,被风这么一吹。脑袋竟然开始昏昏沉沉地有些犯晕。
祝今随便进了路边的一家小酒馆,给Nancy发了过来接她的消息,干等也是等,她索性点了杯鸡尾酒。
抿上一口,那种辛辣滋味混在气泡之在她舌尖炸开,瞬间令祝今感到上头。
加州的治安不比国内,等Nancy赶过来,发现她自己一个人在吧台旁喝酒,肯定又是要“批评”她几句。
但祝今不在意,能让她感到快乐的事情太少了,这样的一时兴起,她不想放弃。
酒倒不算烈,但几种酒混在一起的威力也着实不小,她几杯下肚,又没吃其他的东西做缓冲,很快便醉了。
她按照酒单的顺序,喝完一杯就接着点下一杯。
视线渐渐变得模糊,脑袋很沉,祝今感觉要是不使劲撑着,她整个人就会笔直地栽到案台上。
手指也有些打晃,她招来waiter,摇摇晃晃地伸手去戳下一行,难得脱口而出的英文还是清晰流利,很纯正的英式发音,有种缱绻的浪漫。
订婚戒上的红宝石在射灯的照耀下熠生光彩。
祝今忽然没由头地笑了两声,冲着waiter晃了晃:“我刚刚结婚,戒指很好看吧?”
调酒师是位白人,金发碧眼,笑起来很有青春的感觉。
他绅士地恭喜这位陌生的东方小姐,新婚快乐。
她一定很爱她的丈夫,他们一定很幸福,他在心里这样想。
因为她笑得太明艳动人,尽管他与她不相识,也很容易地被那种幸福感锁所渲染,心情跟着变好了起来。
祝今醉了,但又很清醒地知道自己醉了。
那种感觉很微妙,自由、舒爽又久违,但到底她只有一个人,再醉下去不安全。她低头,无奈又遗憾地轻叹了一口气,和自己说这只能是最后一杯了。
指尖轻轻握着吸管,将分层的绚丽颜色搅得相融,绵密的小气泡随着她的动作疯狂地往上涌。祝今喝得很慢,不想让这段难得偷来的闲暇时光这样短暂地结束。
可杯中的酒,还是见了底。
她正准备招呼来人结账,突然余光中闯进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谢昭洲几乎是在知道祝今来了加州的瞬间,就做好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