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铸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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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自己回去的话,忽然明白自己为何会如此不安。

他说那句“好好养伤”时,嘴角微微往上抬了一点,他居然是笑着说的。就这最后一句话,他忽然笑了,估计他自己都没发觉自己笑了。

这又不是什么很好玩的事情,他为什么会笑呢?就他每天那个呆样,脸部跟退化了似的,从来不展露关切的神情,也就怼自己的时候来劲。

这太踏马的奇怪了吧,他不会真的在搞什么,临终告别?

白朝驹越想越不安了,他随着大部队往紫檀寺里冲,见有人在寺门前捡起个浑身是血的少女。

“还有气,快快给她抬出去。”

白朝驹听他们叫嚷着,抬着少女从自己身边经过。

他没心情左顾右盼了,随着人群往寺里涌去。此时,先遣队已经把紫檀寺里的敌人打得落荒而逃,睛神宝殿通往外头的走道也被扫荡干净,困在里头的伤员陆陆续续地被扶出来。

白朝驹一张张脸看过去,没发现那个认识的面孔。终于,紫檀寺里的人都走空了,梁将军也被抬了出去。

天已经完全亮了,白朝驹惴惴不安地辨认着那些倒在地上的尸体,心里默念着,他不会的,他那么强,不会是他。

就这样一点点翻着,一路翻到那道通往西配殿的窄道。那条窄道的尸体堆积如山,绝大部分是敌军的尸体,约莫有数十具。

很难想象,在这个狭窄的走道里,究竟发生了怎样惨烈的战斗。白朝驹手指都在发抖,他一点点扒拉着尸山,艰难前行,跨过庭河,是片焦黑的废墟。

废墟里,有个人半蹲着,他身上的甲胄都被打散了,露出里面深褐色的单衣。他低着头,头发从后脑散到前面。右手支着柄刀,刀刃上的血竟没有凝成霜,而是缓缓往下淌着。

“小老鼠?”白朝驹不敢确定是不是他,试探着叫他,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下。

“你吓死我了!别耍帅了,可以出去了。”白朝驹说道,他看面前的人一动不动。

这时候,白朝驹已经走到他跟前了,他的高马尾垂在前面,露出白皙的脖颈。脖颈上,黑色的树杈状的花纹正在蔓延,一点点的生长。

“我去!”

白朝驹认得这花纹,是他体内的蛊毒在发作了,算算时间,还真有三十日。而他一动不动的样子,明显是僵在了那里。

白朝驹血气上涌,一时间又气又急。

“你不会是特么的根本站不起来了吧?我真服了啊,不会少用点内力啊!自己是个什么鸟样子,能不能有点笔数啊!”

他嘴上骂着,手上忙个不行,飞快地扒掉自己身上的甲,又把公冶明身上的残甲也扒掉。随后,一手托着他的背,一手穿过他的双膝,把他横着抱起来。

他见公冶明脸色惨白,眼睛微张,往下面瞟去,嘴巴一张一合似乎要说什么,又发不出声音。

白朝驹这才看到,他身后的焦炭里,还躺着个人,血淋淋的,不知是死是活。

“你丫的别管别人了。”他刚骂道,见怀里人皱了下眉,“好好好,我喊一嗓子就有人来了,来人啊!来人啊!”

他就这么一路喊着飞跑出去。他其实刚刚痊愈,精力也没完全恢复。但这会儿,他忽然觉得全身精力充沛,跑得也是飞快。

他一路往寺外飞奔,跑到寺前的岔道,忽地想到了什么,对着怀里人问:“药呢?药放哪里了?客栈?”

公冶明微微摇着头。

“那在哪?在你身上?”白朝驹接着问,怀里的人终于点了点头。

“还算干了件人事。”白朝驹四处张望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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