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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帐里的格外忙碌,方才一波大战下来,有不少受伤的人。伤得不重的人,大多都自己上药包扎。床铺已经满了,不少人就躺在地面的草席上。
几个随军的郎中刚刚忙完,想坐下来歇会儿,就见一个慌慌张张的少年闯进帐中。
他怀里还横抱着另一个少年,看样子已经失去了意识,手脚瘫软地垂着,却还牢牢握着一柄刀,刀身已经断裂,只剩下半截,刀刃也全是豁口。
郎中慌忙站起了身子。
“大夫,快烧热水!”白朝驹焦急地喊着,他左看右看没啥空位了,只好把怀里人放在一处空地上,飞快地扒开他身上的衣服,翻他身上的药包。
他的单衣已经被血浸透了,白朝驹这才想起,他穿的应该是灰青色的衣服,被血染成了褐色。
白朝驹把他的上衣全数脱下,他身上开了四五几个口子,多数已经凝住。只是左腰上有一道特别深的,还在淌血。
白朝驹又把他裤子脱下,终于翻到一个小布袋。他扯开布袋,里面有捆纸包的东西,他一眼就认出这是徐大夫包的药包。
“大夫,麻烦把这药煎开,快,不然来不及了!”
郎中见这少年衣着平平,但样貌有些贵气,语气焦急中又带着点礼貌,似乎有点身份。
郎中并不认得他,只当他是哪个将军带来的少爷,慌忙按他说的去做。
白朝驹左右看了看,自己取来纱布和草药,学别人的样子,把公冶明腰上那道很深的伤口包起来。
包扎完后,他回想着从黄鹤卿那里学来的解毒步骤:先为他渡气,再依次点章门穴、期门穴、阳陵泉穴、阴陵泉穴。
白朝驹把公冶明的身子扶起来,这才发现他手里还拽着半柄横刀。
“快把刀松开。”白朝驹握着他的手,想把刀从他手里拔下来。
公冶明整个人都在无意识的边缘,眼睛半闭半睁的,却不知哪来的劲,把刀握得死死的。
“松手啊!”白朝驹急得大喊,眼看着他脖颈上树杈状的黑色花纹越长越多,渐渐往他身上蔓延。再不渡气就控制不住了。
“快松手!不然我动手了!”白朝驹喊得都带哭腔,可面前这人只是摇晃了下身子,对他的话没有一丁点反应。
完了,他指定是失去意识了。
白朝驹心一横,一手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握住刀柄,刚柔并济地一坳,终于把他手里的刀卸下来。
随即,他立刻把他扶正,手掌贴着手掌的给他渡气。
白朝驹看到,那只方才被自己击打过的手腕,渐渐浮起一片淤青,微微有些肿起。
抱歉了,等你醒来,再好好补偿你。白朝驹心想默想着。
第66章 瘴气桃源谷21 给他长长记性
公冶明迷迷糊糊感觉自己躺着, 这可不好,他必须要站起来。他得握紧他的刀,他的……刀呢?
他试探着动了下手指, 手里空空的。他怎么又把刀弄丢了?他不能把再刀弄丢了。上次就是因为弄丢了刀,才会害他身赴险境,这不行, 不能这样……
他猛地睁开眼睛, 见到自己躺在间客栈里。他本能想站起来,这一用力,让他浑身剧痛。
他感觉一只手按住自己的肩膀,把自己往下按。
“不要乱动。”白朝驹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他微微侧头, 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坐在床边, 明亮的眉眼中夹杂着沉重的担忧。
“你把俘虏给放跑了,梁将军气得不行,把我们赶出来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