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铸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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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意蓄起许久未需的胡须,打扮成西域人的样子。

杨坚远远看着城墙上的士兵,知道自己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下。他没有回头去看太子,只是沉声道:“还有一炷香的时间,殿下, 等会儿万万不可出声。”

“了然。”白朝驹道,暗暗捏紧了塌下的剑。

剑柄有些滑腻,因为他的手心的细汗。他很紧张,不确定接下来会发生何事。若是杨坚编造的假身份能骗过城门的守卫,那就一切顺利。

他知道随行的士兵都是千挑万选的精兵,不会走漏半点风声,可他们毕竟不是真正的商队,万一从什么地方露出了马脚,让城门的士兵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恐怕免不了一场恶战。

队伍有条不紊地行进着,离城墙仅有数步远。杨坚坦然自若地对城前的人挥了挥胳膊,取出路引,交给那人。

“我是来京城进货的,年前最后一批景泰蓝。”杨坚道。

卓函接过路引,细细看着,又抬眉打量着杨坚的面容。

半晌,他道:“有没有人同你说过,你长得很像一个人?”

杨坚揉着嘴角的虬髯,笑道:“将军觉得我长得像谁?”

“前永江提督,杨坚。”卓函道。

杨坚面不改色地笑道:“或许也有人说过,但我记不太得了,我是西域人,记不太得中原人的名字。”

卓函笑了下,将路引还给他,看着他身后的马车,问道:“这里坐的,就是你的东家?”

“不错。”杨坚笑道,“这里头坐的是东家的千金,按西域的习俗,女子需带头巾。”

“让我看看。”

卓函说着,也不等杨坚回答,便往马车走去,一边念着“打扰了”,一边掀开门帘。

马车中正坐着一位裹着头巾的女子,头巾裹住了她的头发和下巴,只露出眼睛和小巧的鼻梁。她的眼睛也是黑色,睫毛很是浓密,额头带着祖母绿的佩饰。

从纤细的手腕和柔美的手指可以看出,这是一名女子。

卓函对她点了点头,将门帘盖了回去。

“进去吧。”他说道,语气中有几分沮丧。

杨坚吹了声哨,车夫挥起了赶马的鞭子,身后的车队也跟着一起缓缓前行。

卓函看着车一辆辆驶过,驴拉着一人高的木车,喘着粗气。

“停下!”他忽然大喝道。

车队还在缓缓前行着,卓函抢过一旁小兵手里的火铳,对天空放了一枪。

突如其来的轰响叫马和驴都吓了一跳,惊恐地发出嘶鸣,随行的众人慌忙拉紧缰绳,叫它们冷静下来。

卓函将火铳的炮管转了个方向,他取的是只三眼铳,可连续开火三次,转动炮管便可连续开火。

他抬起炮管,将炮口对准了随行的人的脑袋。

“把车箱打开。”他指着气喘吁吁的驴车道。

“将军,车里都是空的。”小兵战战兢兢地解释道。

“我叫你打开!”卓函的怒吼声震耳欲聋。

随行的人犹豫着往车头的方向看去,他想看清杨坚的指示。越是这样,卓函越是笃定,这间所谓的“空车”里头,一定有东西。

“开给他看。”杨坚往后走来,暗暗捏紧了藏在袖里的匕首。

有了老大的指示,小兵心里有了底,他伸手抽开木栓,车门敞开了一道缝。

卓函抬着火铳,用铳口将车门拨开。清晨太阳的微光映入车箱,照亮了一张俊朗的脸。

白朝驹的剑已从塌下拔出,杨坚的匕首亦从袖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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