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登基前我连夜死遁了

2、剑拔弩张(2/4)

己,无端遭受父皇斥责,简直是罪该万死!

太子思绪急转,心底更是怒火中烧。他本已打定主意,今日必要程慎之给个明白交代,岂料对方竟真铁了心,要将这“锯嘴葫芦”一当到底!

“装哑巴?在章师傅跟前的那股伶牙俐齿,又丢到哪里去了!”太子怒极反笑,力道一松,猛地将他放开。

程慎之踉跄几步,一个不稳跌倒在地。他垂首不语,只觉身上狼狈。心知今日并非没有出路,只是闹得难看些罢了。

以太子为首的皇子们,平日与他本是井水不犯河水。

皇帝开恩,以“进宫抚养”之名,将他留在太后膝下照看。但太后常年潜心礼佛,诸事只要不闹到惊天动地,都轻易不问不管不出手。

没有权势的人行走在宫中,就连影子也比别人浅薄几分。

程慎之手撑地面勉强坐起,只觉一阵眼冒金星。透过周遭的人影缝隙,他仰面望向刺目的日光,暗自叹出口气。

这宫中果然是处处有耳,遍地皆眼,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耳畔太子的斥骂与众人的讥嘲仍未休止,程慎之却恍惚想起那日的情形……

那天,他将课上布置的策论匆匆交去尚书房。

皇子们的策论早就遣小厮们交去了,唯独程慎之住处离得最远不说,待他回那小小偏殿欲做文章时,却发现那案前的墨锭不翼而飞,早不知被谁暗中摸走了。

他处境微妙,不愿为此事惊动敬事房,只得匆忙寻了太后宫中的管事姑姑,用私银换回一块积年陈旧、落满灰尘的油烟墨。一番手忙脚乱,才终于作上了文章。

迟交课业,程慎之本就心怀忐忑,脚程不停,匆匆赶往书房。没成想正巧遇见白日授课的章师傅,此刻留值在尚书房内,正专心批阅文章。

透过镂空窗棂,他瞧见章师傅提笔端坐案前。平日精心打理的宝贝胡子,此时已被捻成了歪歪扭扭的打结麻花。

程慎之悄声进门,只见案头零散摊着数张宣纸,正是皇子们的策论。章师傅眉头紧皱,朱笔悬停,程慎之不动声色瞟过,心头蓦地一沉。

章师傅正批阅的这篇,他虽未看清前后内容,但一眼便瞥到中间几句对《资治通鉴》的批注极偏,一句“周世宗暴虐”简直堪称歪理。

反复咀嚼几句,程慎之心中猛然腾起一股郁气,虽是几度压制,却还是忍不住低声叹道:

“虽有周世宗毁佛铸钱在先,可若仅凭于此就草草断言,世宗之治“暴虐无道”,使“民生凋敝”,岂非因噎废食?”

他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漆黑眼眸中尽是无奈。

“世宗虽不德,却减免赋税,整顿官吏,救民于水火。为君者心怀百姓,志于仁善,岂能以一事而掩大德!”1

程慎之自认人微言轻,不过喃喃自语,却字字撞入正恼火着的章师傅耳中。

章师傅听得愣神,手中朱笔一落,一滴朱砂落在课业上,正好污红其中一个“暴”字。他回过神来,忙道:

“好!说得好哇!”

章师傅全名章承景,两朝帝师,曾任礼部尚书。他一生克己奉公,德高望重。如今年近古稀,无心功名利禄,后来自请推去朝中官职,进尚书房掌教育启蒙一事。

章师傅授课素以严师著称,连当今皇帝都得他开悟,得敬他三分,先帝更是以御笔亲题“经师人师”,足见其地位尊崇。

诸多卷宗,他最喜“为政以德”,常言君王当以德载舟。今早批阅众皇子课业,见多数策论言论平平,更有甚者毫无恤民之心,正觉失望至极。

而程慎之这话虽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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