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登基前我连夜死遁了

2、剑拔弩张(3/4)

,却如拨云见日,话音未落,就让章承景眼中精光乍现。

章承景竭力回想这少年的身份,一时却只忆起他单薄却挺拔的身影。

程慎之总在清晨磬响前悄无声息入座,课业结束后黯然离开。既不像太子一行人高谈阔论,也不似四皇子之流插科打诨,整日只知喧闹起哄。

章承景曾听收拾笔墨的小厮们闲聊,说程世子像御花园的深井,“得扔块石头进去,才听得到个响儿。”

如今想来,这话倒真切得很。

一篇写得比石头还硬的策论,终于将程世子这口深藏不露的井,激出了一声响。

尚书房窗外竹林青葱,微风吹过,传来林叶交错的沙沙声。

若非昨日课上一时兴起,临时布置策论,倒真让这腔不开气不出的小子明珠蒙尘了。

心情转好的章承景抚顺了胡子,放下朱笔笑呵呵道:

“你是安南王家的世子,程慎之?”

“是。”程慎之双手递上策论,“学生交迟了,还请师傅责罚。”

章承景拿过策论,垂眸一看,只见通篇字迹亭然若松,墨迹浑浊但酣畅淋漓。

他静心逐字读去,这篇策论引经据典,通篇无一句空谈,层层剖析之下言之有物。言及民生艰苦,字里行间更是心怀悲悯。

章承景激动拍案:“好一个''仁政非止减税,更在问疾苦''!”

章承景抬头看向程慎之,严肃道:“这篇策论当真出自你手?”

“学生不敢欺瞒。”程慎之俯身作揖。

窗外正是残阳。太阳落山前的最后一缕阳光,沿着窗口直直照射进来,给程慎之的侧脸打出锋利的轮廓。

章承景深吸口气,上下打量程慎之一圈,忽地一顿。他手上的策论被阳光映得透亮,显出几分不真实的浮光来。

程慎之站在光影交错处,低垂的睫毛被光打出深邃的影。他张了张口,却没发出一丝声音,硬生生将话吞了下去。

章承景叹了口气,这世子小小年纪,在宫中孤身一人,能生存下去已是不易。然未出宫墙,身处困顿,竟还能心怀天下、体恤黎民,这般品行,实属难得。

好苗子有了,却是轻易培养不得。

可惜,可惜啊。

章承景抚了抚小胡子,暗自思量,正欲摇头,却听到程慎之突然开口:

“章师傅,这篇策论可以是某位皇子所写,可以是伺候笔墨的小厮所写,却不能是安南王世子程慎之所写。”

“您说,是吗?”他眼中流转着忐忑,声音却低沉而坚定。

章承景明白,不过几瞬间,程慎之已理清其中利害关系。在宫中藏不住拙,锋芒毕露,对这世子而言便是灭顶之灾。

程慎之自然也明白这道理。他的回答,正如眼前对御花园中这一幕般。

太子的心思,程慎之不是不知。

那日太子的策论虽有偏颇,但见解本无定论,原不至闹大于此。坏就坏在这事莫名在宫中传开,甚至传到了皇上的耳中。

人人都道章师傅看重程世子而轻慢太子,流言纷纷,蜚语不断,以太子极重颜面的性子,又岂会轻易放过他和那些传谣之人?

怕是早就心有不甘,伺机而动。

今日宫中大宴,人多事杂,众目睽睽之下“教训”一个南部来的落魄世子,再合适不过。事后最多被说成是小辈玩闹,并不会上纲上线惩罚。

若欺负的是别的皇亲国戚或许尚需顾忌,可程慎之呢?

他幼时进宫,明面上由太后亲自教养,可一旦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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