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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成想来日一语成谶, 成的却是念念不忘的‘念念’。
这意在释然的名字反而成了他的结,千千结。
见他一口气念了许多个念字,她迷茫一瞬,试探着点点头。
名字, 她不在意。
念不念的,她更不在意。
见红烛已燃了大半,李寻欢淡笑道:“夜深了,你该睡了。”
念念其实不困,但她还是抱起绒被,听话地翻身躺下。
见她干脆利落地钻进被子里,已完全不打算挪窝,李寻欢略头痛一瞬, 敛眉道:“我是叫你回自己屋里去睡。”
念念赶紧往绒被底下缩,只露出一双水灵灵的猫眼,瞪他道:“可是我的屋子离你太远了,我很不舒服。”
她这话全然没撒谎,这痛是心脏要被啃光的剧痛,生死不过一线之间。
李寻欢哑然,只以为她挨了这一遭后惊悸成疾,不敢一人独处。
到底年纪小,先是险些被冻死在雪地里,被救后记忆全无,只能把救命恩人当成父亲,偏偏这个父亲还要三番两次地丢掉她。
这孩子一时间惊慌不安也说得过去。
可是
他叹息道:“那也不能睡在我这里。”
“可是我不想一个人睡在那儿。我害怕,我想和你一起睡。”念念将绒被牢牢地压在脸上,仿佛生怕他一把夺去似的。
猝然听到这话,李寻欢已忍不住要笑。
这小丫头片子真把自己当成了三岁小孩不成?
见她不经世事,他无奈道:“你是女孩子,不能这么说话。虽然你还小,但也绝不能和男人躺在一张床上睡觉,记住了吗?”
念念已听烦了,发觉他不愿意,只好耍无赖道:“可是你不是我爹吗?”
这就是在胡说八道了。
李寻欢瞥她一眼,单腿蜷起道::“你都这么大了,就算是亲爹也不能和女儿睡在一起。”
念念气得险些把被窝里的绒毛揪下来。
她都这样装乖哄他开心了,还要怎么样?
想了想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她在被窝里打滚道:“一会儿说我小,一会儿说我大,我难道是面条,拉一拉就变大,揉一揉就变小吗?”
李寻欢寂寞太久了,久到已忘了鲜活、滚烫是什么滋味。
如今见她这样可爱地撒泼,竟也觉得很有趣。
走江湖时,他虽然遇到小孩总会格外宽容些。可实则他并不是性喜童稚的人,直到现在,才终于体会到几分逗弄小孩的乐趣。
他笑道:“谁叫你要上赶着认我作爹?爹说什么,女儿只得听了。”
他这话虽是促狭之意,但到底松了些口。
念念却不干了,她恨恨道:“面条哪来的爹?”
李寻欢悠哉道:“像你这样乱喊人,莫说是面条,就是汤盆都能变出个爹来。”
念念当然说不过探花郎,一肚子闷气没处撒,见他修长的手指还在眼前乱晃,一下一下敲着膝盖,竟还悠然得很!
她当即从绒被里钻出来,握住他的左手,一口咬上了他的虎口。那力道似恶犬咬住了骨头般,牙齿都寸寸嵌进他的皮肉里,顷刻间便见了红。
李寻欢眼皮一跳,手上的青筋都已凸出来,冷冷道:“你倒是睚眦必报,一句都说你不得?”
念念原不想松口,听他又猝然咳嗽起来、眼下都浮起了可怜的嫣红,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放下了他的手。
退开后,第一句话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