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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上凝着全然的不解与好奇,实在想不明白哪里有鸭子?
李寻欢一怔,内心旧火复燃的犹疑戛然熄灭,只剩冉冉升起的烟雾哽在喉间,不上不下。
他本想厉声训斥她,这一句后,算是彻底熄了火。
他沉默半晌,忽觉爹不好当。
“以后不许胡乱咬人。另外,每日都要随我习字读书。”
本以为只需教她练心,却不想还要教她练字。
李寻欢暗暗心道:好在他也是个探花郎,教个孩子应该不算难事。
念念察觉到他先前一瞬的犹疑,这次便乖乖应声道:“哦。”
她话音刚落,那点摇摇欲坠的烛火便彻底熄灭了。
石屋里陷入一片漆黑,念念悄悄将被子拉到头顶,一副耍赖耍到底的架势。
李寻欢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哪里不清楚?
只得无奈道:“你睡吧,我守着你。”
不过熬一夜罢了。
他听到她在被子里瓮声发笑,嘴角也不自觉往上扬。
他这笑是全然的真,念念的笑却是全然的假。
被子里,她那双漆黑的眸子睁得极大,指尖一点一点挲过手心的木雕。
这触感让她好亲切,好似快渴死的鱼终于寻到了活水一般。
深入骨髓的记忆叫她一息间便解了这木雕样式的刻法。
但是还少了什么她总要多加一步的。
她想不起来,但不要紧,不妨碍她此刻想把这木雕用刀一下一下地划烂。
融了心魂才能雕刻出这样的神韵。
念念的指甲已满是裂口,她却眼也不眨地把指尖嵌进木雕里,愈来愈深,愈来愈鲜血淋漓。
木雕终于被生生抠花,她才悄悄弯起嘴角笑起来。
再刻,就把他的手咬烂。
心中有一道声音告诉她,只要她想,只要她想起来
这些都是很简单的事。
李寻欢闭目养神了一夜,约莫天刚破晓,便已恢复了体力。
他正欲起身去找梅二先生小酌几杯,没想到遥遥便听见又来了远客。
不知来的是哪路人马,生怕惹上麻烦事,他便歇了出门的心思。
可没想到他不愿惹上麻烦,麻烦却要惹上他。
门被‘砰’地一声撞开,来人便似疾风般卷了进来。
这不速之客非但不凶恶狰狞,反而生的玉雪可爱——是个披着红斗篷的孩子。看着约莫十来岁,比念念还略小些,那双眼睛却透着浓浓的杀意。
这红孩儿一闯进来,那双豺目便扫过两人的脸,目光一闪后,便瞪向念念,冷冷道:“那病人便是你吧?”
他见念念满脸伤地卧在床上,已病到她爹都寸步不离的陪床,便已认定梅二先生口中要先医治的病人是她。
趁她病,要她命。
他双眼一眯,袖中顷刻间便射出三根袖箭,箭箭直逼她的咽喉。
念念直直盯着他,箭风扬起乌发,她眼都还未眨,这三根袖箭已被李寻欢全拦了下来。
李寻欢的面色已冷凝了,沉声道:“小小年纪,便使这样阴毒的招。”
这小孩比念念瞧着年岁还要小,出手却如此狠毒,长大还了得?
这孩子的毒辣,比念念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红孩儿怒道:“你是什么东西,还想来管教我!”
这孩子怒瞪他一眼,袖口滑出两柄短剑,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