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郎g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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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明白,为什么人会卑贱至此,为什么在她面前显露这样的窘态,却得到她的安抚,就像……这处残废并不是一无是处。

一半厌恶,一半迷懵。

哭得双眼肿胀,脸颊上泪水干了,又被沾湿,混涨的脑袋终于开始缓慢运作。

詹云湄抱着他的啊……

那他得抱回去,不然以后她不抱他了怎么办。

华琅悄悄伸出手,环过詹云湄的肩。

门外,姚淑娘敲门出声提醒:“将军,过卯时一刻了,再不走就迟了。”

华琅闻声,环在詹云湄肩上的手僵顿,不知该放开,还是该怎样,哭得迷迷糊糊,脑袋转动不灵活。

他的懵怔很明显,詹云湄都看在眼里,微微侧头,蹭他凌乱鬓发,小声对他说:“华琅,去换洗,和我一块儿去京营。”

随后,提高声音,对门外说:“淑娘,去跟兰琬打招呼,我今儿个晚些到京营。”

“是。”

换洗过衣物,清洗完被褥,华琅仍旧失神。

推开浴房门,詹云湄还靠在门外等他。

“洗好了?”她上前,将手中苷蓝绿的斗篷围在他肩头,细致系衣带。

略粗粝的手指,被系带紧紧缠绕包裹,她的手指灵巧,不要几下就能打理好。

华琅低头盯着詹云湄的手指和手指上的系带。

不由自主去想,如果他是这根系带,会怎么样。

应该会比系带更缠人吧……她总说他咬手很疼。

“嗯?怎么脸这么红,不会还发高热了吧?”詹云湄探手试华琅额头温度,“有点烫,要不要请医来?今天就不去京营了。”

她一停,笑着说:“一天不上职,应该没事的。”

华琅眨眨眼,有一瞬的意识清醒,连忙伸手搭在额头那只手上,摇头,“没有,没高热……”他总不能耽误她的职务吧,“将军快去上职吧。”

“真没高热?难受了记得要说,”她扣住他的手,将人的手拢进掌心,五指覆拢,梏住。

今年小年夜的雪漫得极大,走在府院都快看不清前路,架了小提灯,才堪以照亮脚下青石板道。

“小心,有水,”詹云湄指了指前方一块石板,拉着华琅绕过。

华琅迷糊。

也可以说,从今早醒来,就没有一刻不是迷糊的。

她怎么突然对他这么关心……

虽然平时也很关心。

可,总感觉和平时不一样。

有詹云湄提前吩咐,马车行得慢,也就行得稳,华琅坐在窗边,注意力全在被她牵住的手,她一直没放开过。

怎么就跟着她出来了?

明明昨天还觉得外面很陌生来着。

想不通,索性不想了,转头看窗外。

京营广阔,容纳千万士兵,皆穿着禁军服饰,在服饰上,新朝没有做大改动。

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弥漫在华琅心头,忽而有些落空,可是转头,詹云湄就坐在他身边,腿挨着腿,那种感觉又消失了。

为了能一礼拜有几日赶回府,詹云湄每天都在忙军务,歇息时间很少,今天又出意外,她精神不是很好,半躺在了华琅的大腿上,浅睡一会儿。她扯了他一半的斗篷给自己搭上,两个人挤在一张斗篷下。

好笑又难过。

一点点笑意出现在他这张哭得眼肿脸红的面上,应该不好看吧。华琅垂目,唇角下压。

“哭成花猫了,”詹云湄从斗篷下坐起身,探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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