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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言善行,君子所贵。①
丁松山想到京中关于侯府的传闻,都说老侯爷不喜嫡孙,厌恶大的,偏爱小的,倘若传闻不假,加上这幅画的出现,难免叫人觉得苏嘉言并非亲生。
此刻莫说是丁松山了,就连苏嘉言自己也无法保证什么。
此前有顾愁来打听,后有皇后所言,祖父的异样,而今又找到白帝城托孤画,种种异样,似乎都指向这同一件事。
丁松山小声问他,“孩子,你在查什么?”
苏嘉言将天牢听见的事情一一告知,眼看着丁松山逐渐变惊讶的神情。
“师父。”他道,“我断是不相信,可有一事摆在眼前,父亲曾是宋国公的属下,这一点不会有错的。”
也是因为这点,多年来,文帝对苏氏都是爱答不理,有想要边缘化的心思。
若非屡次立功,岂会将他们放在眼中?
如今发现他和宋国公有关,宁可错杀也不可放过,若不查清,又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凶险?
丁松山明白他的处境艰难,“那你打算如何?”
苏嘉言道:“我要离开京都。”
事关重大,离开只能保全自身,侯府仍处危险中,为今之计,他还要和侯府断绝关系,不能牵连侯府。
丁松山也赞同他的做法,但想到他今后要不断逃亡,难掩心疼,“难道没有更好的办法吗?比如,为师让无相帮帮你如何?”
苏嘉言不敢说出想和顾衔止离开一事。
更不敢告知自己命不久矣。
“更好的办法吗?”苏嘉言也不知道什么才叫更好,只知道要活在当下,“此次离开,我会去调查母亲的身世。”
不管如何,他也要查清楚和这幅画的关系。
这次和师父告辞的时间有些长,老人家很不舍得他离开,总说那是亡命天涯的日子,一直劝说再想想办法。
但苏嘉言心意已决,考虑到侯府和师父的安危,将秦风馆的暗卫全部留在京都,到时候只带齐宁,至于乾芳斋,写了书信,打算以分钱的方式,请陈鸣打理。
一切准备好后,已是后半夜了。
想到再过几个时辰,就到和顾衔止的金明池相约,睡意好像也少了许多,忍不住起身去找要穿的衣袍。
打开柜笥一看,除了玄色还是玄色。
杀手做久了,都忘记生活了。
用手拨动几下,忽地一顿,注意到下方还叠着一件青灰白里圆领长袍。
弯腰抖开一看,是过年所裁的新衣,当时家中不得穿艳色,所以裁的都是些素色的衣袍,只是他没有穿罢了。
选定衣袍,将玉佩摘下放置上方,突然想起入京的玉商,似乎也是立秋当日抵达。
次日一早,厢房被敲开,有人快步走到榻前,掀起床幔道:“老大,玉商到了,还带了妻儿前来。”
苏嘉言翻了身,“想必是为了放孔明灯的。”
齐宁坐在榻上,抱着剑,“他们此刻在乾芳斋,我们要过去吗?”
乾芳斋点心闻名天下,凡是上京之人,总少不了要去浅尝一二的。
苏嘉言迷迷糊糊起来,问起天牢有没有消息。
齐宁摇头说没有,担心顾驰枫真的挺过去了。
但苏嘉言了解顾驰枫,“他若能挺过去,我倒要敬他是条汉子。”
早上空气清爽微凉,昨夜似刮风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