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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商总算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危险, 妻儿轮作他人把柄,即使会惹来杀身之祸,也不得不将所知实情相告。但在此之前, 他还是想求得妻儿平安, “公子, 我只求你别伤害他们。”
说着眼看跪下,苏嘉言一个箭步上前,抓住他的手臂, 瞥了眼他手里的玉佩,“我今日只想调查玉石和玉佩, 你若能一一道来,绝无虚言, 我定不会动他们分毫。”
玉商连连点头,随后从怀中取出锦帕和火齐珠,将玉佩放置帕上,低头细细端详数遍, 语气笃定道:“就是安亲王的玉佩,绝不会有错的,我亲手刻的字。”
苏嘉言道:“阁下从何断定这玉佩是他的?”
玉商指着上面的字道:“此字虽被齿痕模糊, 却依旧能辨别出是个‘无’字。”
苏嘉言赫然想到一个人,脱口问:“这字, 可是意指谁人?”
玉商回想片刻, “嘶,说是出自道家的‘我本无相, 亦有万相’的意思,倒没说是指谁。”
苏嘉言抿了抿唇,心里不由落空, 以为是巧合,不料想多了。
玉商继续端详玉佩,“我手中的玉石,乃宋国公当年于边疆所寻宝物,后机缘巧合下,交由我开石,只是国公大人当年并无子嗣,听闻好友家中有喜,便让我刻了这枚玉佩,天家中事,我知道的也不多。”
苏嘉言道:“阁下适才说,这玉佩赠与一孩子,又是何意?”
玉商放下火齐珠,“数年后,我带妻儿上京,受邀至国公府,要我再取一枚同样的玉佩,款式和字与当年相同,我当时不解,见国公大人性情爽快,好奇欲追问其缘由,谁知遇见安亲王出现,竟不嫌我是商户,为我解释玉佩之事。”
“原来,宋国公为其子办抓周宴,当日席上,那孩子抓走了这枚玉佩。”
苏嘉言的眼神空洞,伸手去碰桌上的玉佩,指腹抚过玉佩上的字,呢喃道:“宋国公之子”
心脏像有东西砸下来,压得喘不上气。
不可能的,他有父亲母亲,怎么会和国公府有关?
父亲是宋国公属下,肯定是巧合。
苏嘉言倏地握紧玉佩,认真看着玉商,“你说,这玉佩会不会有两个,你不是做了两个吗?”
只听玉商叹气道:“后来我忙完之后,复还家中,准备动工时,京都传来了噩耗。”
宋国公逆案。
苏嘉言抓着他粗糙的手,紧紧拽住,“对啊,然后就出事了,那些金银珠宝肯定会遗漏的,会不会是我母亲捡到的?”
玉商表示不知,“公子生母既出生优渥,想必也有所耳闻此惊天大案,断不至于沾上此事,我虽不在京都,对此案知之甚少,却也打听过一二,这桩冤案,当年可是谁沾谁死!”
苏嘉言已经无法冷静思考了,但玉商的话提醒了他一事,“他们都说,我母亲并非京都中人啊”
玉商一听,就说:“那便更不可能拾到此物了,这玉佩可是贴身之物,岂会轻易落入他人手中。”
他看着苏嘉言失魂落魄的样子,于心不忍,续道:“我虽不知公子玉佩从何而来,但还是想劝公子一句,万万不可被人知晓此物,否则后患无穷。”
苏嘉言道:“是他,是他让我找这枚玉佩的,他肯定知道这一切。”
难怪。
难怪他一直不解,前世顾衔止为何要留着他的尸首,非要直到顾驰枫死了才带走。
是因为他和国公府有关。
所以这就是他一直漏掉的事情吗?
苏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