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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商看到妻儿无恙,立刻上前抱住,然后示意赶紧离开。
苏嘉言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膝盖的疼,狼狈追了出去,齐宁也拦住了玉商一家的去路。
玉商以为自己要完了,把妻儿护在身后,打算求饶,突然见苏嘉言眼中满是痛苦,话到嘴边,想到妻儿出现时的神情,显然没被要挟,求饶的话又成了安慰,“公子,这样吧,我能为你解答的事情有限,倘若你还想要那块玉石,到时候带上这枚玉佩找我,我定将玉石送给你,你看可好?”
苏嘉言也不知道怎么办,他想找顾衔止问清楚,可是还没查清楚,又该问谁啊。
“我不知道要问谁”他迷茫看着众人,“我没有母亲,也没有父亲”
玉商见状,也是可怜这孩子,“我记得老侯爷尚存于世,你怎么不回去问问他?”
苏华庸?
苏嘉言眼底又燃起希望,是啊,还有祖父,就算不能说话,一举一动也骗不过自己。
“齐宁!齐宁!”他绕过玉商,“快,备车,回侯府!”
马车疾驰在暴雨中,还没停稳,两抹身影跃下马车,朝侯府里飞奔而去。
有下人见到苏嘉言回来,想拦下告知有贵客来访,被撞了个措不及防,眼睁睁看着他们消失在游廊上。
“砰!”
厢房门被推开,苏嘉言快步走去内室,绕过屏风,脚步一顿,“顾愁?”
顾愁负手而立,循声看去时,自下而上打量,挑眉笑道:“你不穿玄色更好看了。”
苏嘉言担心他对苏华庸动手脚,害得自己查不了事情,上前拨开床幔,看到惊恐到颤抖的祖父,暗暗松了口气。
“你来做什么?”他看向顾愁,“我以为上次说得足够清楚了,这是要我再说一遍吗?”
顾愁像个多情又有风度的浪子,不管苏嘉言如何恼怒、厌弃、排斥,都是以笑意面对,保持着距离,不会轻浮靠近,“我只是想给你带个好消息。”
苏嘉言沉默看着他。
顾愁瞥了眼苏华庸,“顾驰枫死了,就在方才,据说狱吏送了两次饭,看到他保持同一姿势未曾变过,进去轻轻一碰。”他抬手,惟妙惟肖做了个推人的动作,“不但僵硬,还七窍流血。”
是苏嘉言能想象到的死状。
若换作平日听到这个消息,他一定会痛痛快快畅饮庆祝。但这个消息是顾愁带来的,不但没有丝毫喜悦,还嗅到了危机。
“说完了吗?”他道,“说完了,慢走不送。”
顾愁好像习惯被这样对待,所以不会有什么羞耻心,反而镇定自若,侃侃而谈,“辛夷”
苏嘉言打断,“别喊我小名,我听着恶心。”
顾愁眼底的笑淡了些,“好,那我应该唤你什么?苏公子?还是宋公子?”
刹那间,苏嘉言神情顿住,警惕盯着他,默了默才道:“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顾愁自顾自落座一侧的圈椅,上身前倾,手臂撑在膝头,十指交叉,抬眸扫向祖孙二人,最后视线落在苏华庸狰狞的脸上,“上回我来,便是向老侯爷确认此事。”他看了眼苏嘉言,“听闻我离开后,你先是去了道观,后又去了天牢,我想,你不仅看到皇叔为宋国公供奉的长明灯,应该还听见皇后说的话了,是吗?”
苏嘉言冷眼相视,并不意外他对自己的行程了如指掌,这种事情,本就是互相追踪的,且看想不想刻意隐瞒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