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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苏墨眸间微滞。
因为老爷子坐着,王苏墨已经起身,老爷子抬眸看她,眸间温和:“丫头,我怕过了今日,我以后不敢再想起。”
王苏墨指尖微颤,忽然会意。
这样的经历,能放在脑后几十年。
又有多少勇气,再重新回忆一次。
“就快结束了……”老爷子眼底的猩红已经化成伤怀。
三十五年前到三十年前,一共是五年。
老爷子在昆仑呆了五年,已经是四个年头的冬日了。
他同吃鱼老前辈是春日回的昆仑,也就是,还有数月,不到半年的时间……
王苏墨能感觉到老爷子指尖传来的颤抖。
王苏墨点头,轻声道:“好,那我们继续,但是如果真的难受,我们就随时停下来。”
老爷子颔首。
“老爷子,等一下。”王苏墨从二楼看向楼下火堆处。
已经夜深,所有人都差不多睡了。
今晚值夜的人是白岑。
白岑坐在火堆前添柴火,跳跃的火苗映在侧颊上,映出一道俊逸的轮廓。
王苏墨悄声:“白岑。”
近乎是第一时间,白岑仰首看她。
她自己都愣住。
白岑应当也是在想什么事,但听到她声音的瞬间抬头。
王苏墨在二楼,他在一层远离八珍楼的火堆旁,比起听到她的声音,更像是,忽然觉得她在叫他,他才顺势抬头。
王苏墨连带着比划,加嘴型——纱布,药包,包扎。
王苏墨自己都觉得比划得乱七八糟,但白岑好像看懂了,起身。
王苏墨心中唏嘘。
但确实见他往卢文曲在的那辆马车去了。
王苏墨莫名松了口气。
白岑拿药包来前,她重新坐了回去:“我让白岑拿了纱布和药包,指甲都掐肉里了,包扎一下。”
老爷子没出声,是默认。
王苏墨知道,这八珍楼里,老爷子喜欢和信任的后辈还有白岑。
白岑来八珍楼前,老爷子只会一个人默默地打扫八珍楼,再有就是钓鱼;但白岑来八珍楼后,老爷子会追着他漫山跑,穿云断山手像切菜一样平常。
白岑应当是老爷子没有刻意去回避的,会让他想起从前记忆里的快乐与自在时光的一部分。
老爷子总怼白岑,但其实白岑的一举一动老爷子都上心。
白岑内力尽失,但好几次,她看见老爷子自己一个人在运行真气的时候琢磨。
老爷子不是替自己琢磨的,而是替白岑。
每一次用穿云断山手轰得白岑漫山遍野跑的时候,老爷子应当都在观察白岑的武功路数,从而判断他尽失的真气应当是如何运行的。
老爷子的脾气有时候脾气古怪刁钻,但认定的事,也如同一头犟驴。
也许,这种时候白岑在会更好些。
她刚才试着问过老爷子,老爷子没制止。
江玉棠说过,老爷子曾经有过一个徒弟。
是还俗的佛家弟子。
慈悲为怀,悲悯怜人,也有极高的武学天赋。
遇到耿洪波,应当是老爷子人生的救赎。
所以倾其所有,倾囊而授,但耿洪波死得极其悲壮,却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