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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平民与当权者是不同的,他们的反抗微乎其微,甚至毫无作用,可能死于他人轻飘飘的一句话,一个动作,一个眼神。
于然看他的眼神就是这样,高高在上,像是将一切尽收囊中。他的拒绝并不是他的意愿,对于然来说只是触怒他的工具,他的意愿根本不重要。
卿徊并不觉得自己将假设的结局往坏处想了。如果他真的是江南的有钱少爷,而非一个修士,他的下场只会更糟。
于然的这招无往不利,但他忘了这不是在京中,卿徊听见他的道歉也没什么动容的神色:“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于然僵在了原地,眼睁睁看着卿徊不给情面的离开,昨天和他聊得来的鱼莲子也没说什么来劝合,而是径直跟在卿徊的身旁,更别提那个沉默寡言本就看不惯他的叶骁泽了,一听可以走就迫不及待迈开了腿,眨眼的功夫这里就只剩下了他一人。
偶尔有人的目光划过他身上,分明只是不经意间的一眼,他却觉得这些都是嘲讽,只觉面子里子都丢光了。
“于然,你在这里啊,我说怎么在上面没看到你人。”同行的好友冯山白伏在栏杆上往下喊他,“怎么跟傻了一样,这里有什么好看的。”
于然没压抑住脾气:“滚!”
冯山白听他这么说倒也不生气,他们也算是一起长大了,对彼此的真实性情都有些了解,于然又不是个好性子的人,也就表面装得好一点。
不过在他们面前于然多少会收敛一些,像这么直白骂人的情况很少,这么一看是动了真怒。
他立刻来了兴趣:“一大早这么大火气,谁惹你了啊?”
于然觉得丢人,没吭声。但冯山白也能猜出来,他们在这镇上才认识几个人,都不超过一只手,对于然影响最大的就是那个脸长得最好看的那个。
名字他记不清了,所以他比划了一下卿徊的特征:“是不是那个长得好看,拿着扇子,脾气又冷又高傲的那个?”
于然还是没说话,但这时的没说话就是默认了。
半晌后他忽然开口道:“他这张脸不是你喜欢的类型?你连他名字都记不住?”
冯山白笑了一下,意有所指地说道:“无福消受。”
和于然不同,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纨绔,连装都不想装一下。所以他也知道于然多少是看不起他的,虽说是一起长大,但圈子不同,见面的次数也不多,只有吃喝玩乐的时候会凑一块。
但他虽然是个纨绔,也就是个讲究你情我愿的纨绔。先不提卿徊有家室,就算没有家室他也不会考虑,因为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不是能惹的人。
而冯山白一直都很相信自己的直觉,他胆子挺小,一感觉到不对劲就撤退。这也是他吃喝玩乐,但从来不碰不该碰的东西的原因,不然他的腿早就被他爹娘打断了。
因此卿徊的脸虽然很符合他的心意,但他从未起过心思,干脆从一开始就不去注意,连名字都忘得一干二净。
出于微弱的情谊,冯山白提醒道:“强扭的瓜不甜,我觉得他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而且这人还不错,之前还提醒他们不要偷偷跑出来玩,早些回去,免得遇险。无论出于哪方面的考虑,冯山白都不想得罪卿徊。
于然在心底讽刺冯山白胆小如鼠,嘴上却没反驳:“他是什么身份也值得我强迫?”
话是这么说,但真假就未知了。
冯山白一看就知道他没听进去,但没放在心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