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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换命
林丞并不算一个迟钝的人。
甚至在某些方面,他的感官可以算得上敏锐。
这全都得益于重组家庭带给他的锻炼——必须时刻分析后妈的脸色来判断今天有没有饭吃。
大部分时候林丞都能判断得八.九不离十,从而在门外待到父母消气再回家,能避免很多冲突。
虽然他是寨子里的人,可林父很早就带着他离开了这里,小时候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
只有特别难忘的记忆,依稀还有些轮廓。
林丞小时候是个开朗的性子,经常跟小伙伴们到处玩,因为家里总是充斥着争吵和谩骂,出去反而能落个清静。
有次不小心掉到河里,水不深,但是对于小孩来说还是太勉强,他爬上来才发现小腿被割了一道很长的口子。
人在极端紧张的情况下是感觉不到疼痛的,当时的小林丞满心都是弄湿了衣服和鞋子,回去肯定是一顿臭骂,说不定连晚饭都吃不上。
小林丞恍恍惚惚地往家走,连身后的小伙伴叫他都没听见。
天色渐渐破晓,微弱的曦光透过窗棂漫进来,驱散一室昏暗。廖鸿雪呼吸趋于平缓,没再意识不清地呜咽,也没再颤抖抽搐,缩在林丞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林丞绷着神经陪着煎熬了一夜,这会儿终于松了口气。他忽然有种累到虚脱的感觉,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也许是笃定他会主动求上门,丞疆王没再来梦里骚扰。林丞意外地睡了个好觉,醒来时都下午了。
廖鸿雪不在。
估计回房了。
这人昨晚出了太多汗,以至于林丞的衣服,被褥,床单全都潮乎乎的。他起来洗了个澡,湿着头发走出浴室时肌肤白里透着红,鬓发后的耳朵尖像是被秋海棠吻过,红润诱人。
擦干头发,他换了套干净的床品三件套,然后将换下来的东西全部扔进洗衣机,不能洗的就搬到走廊上晒。
微风吹过来,裹挟着断断续续的芦笙响,林丞听到了微弱的人语声。他垂眸一看,族长正和一个蓄着长发的俊美青年坐在桂花树下纳凉聊天。
那人看起来大概二十七八岁,留着及肩长中分,微卷,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气质干净文艺,像春日里的雏菊。
林丞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心想,这边人都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都长得那么好看。
而且好看的各有特色,不分伯仲。
他侧身坐在廊道边的木椅子上,掏出打火机点燃香烟抽了一口。
袅袅烟雾从鼻腔溢出来,氤氲缭绕在眼前,林丞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日落黄昏,玫瑰色晚霞染透半边天。他像现在一样倚着栏杆抽烟,廖鸿雪欠身凑近,逆着光逼至眼前,唇瓣贴着林丞夹烟的手指,张口含住了猩红烟头。
心脏倏地一跳,然后扑通扑通地鼓噪不止,林丞立刻把烟熄了,羞得耳朵更红。
真是疯了。
怎么青天白日就意淫起渡烟吻了,这不是带坏小孩吗?
他阖闭双眼深呼吸,心却难以平静。
芦笙曲调生疏青涩,那个文艺青年似乎刚开始学怎么吹。他边鼓捣芦笙边打听苗寨的奇闻轶事,“丞疆王统一丞境后没有把王位传承下去吗?”
“他统一丞境没多久就飞升咯。”族长慢悠悠道,“各族分封而治,只是信仰统一。”
“原来是这样。”青年继续打听,“我看其他苗寨都有大祭司,咱们这怎么没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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