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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意识彻底沉入更深的黑暗之前,最后一个念头无比清晰地浮现:
他不是靠着软弱和乞怜长大的。他忘掉的,是自己也曾努力挣扎求生的过去。而廖鸿雪紧紧抓住的,是那段过去里,唯一一点不属于施舍的、带着名字的温度。
而这点温度,如今被廖鸿雪用最扭曲、最暴烈的方式,变成了将他永久禁锢的灼热锁链。
廖鸿雪,或许是在恨他,恨他的离开和抛弃。
尽管这种情感畸形而又扭曲,却也真实存在。
林丞在沉睡中,眉头紧紧皱起,仿佛在梦中依然承受着某种沉重而苦涩的领悟。
第 40 章 再一次
林丞浑浑噩噩地在梦境里游离了好久。
并非是他有这么多觉可睡,而是他不想醒来面对现实。
他的梦又碎又杂,儿时和成年后的回忆来回交错,甚至有些部分还变得愈发诡异了起来。
在罗叔的民宿门口,他第一次遇见廖鸿雪,门一打开,肤白貌美的姑娘正冲他微笑,长长的眼睫犹如两把蒲扇,林丞看呆了。
还没等他对这个诡异的画面生出违和感,廖鸿雪又开口了,细细柔柔没什么攻击性的嗓音,听着就让人如沐春风:“丞哥,你早上就吃这个?”
林丞愣愣地低下头,看到自己面前的白粥,讷讷道:“呃……嗯。”
廖鸿雪走上前来,身上的味道和林丞之前闻到的一模一样,可林丞就是觉得变成女孩的廖鸿雪更让人觉得亲切。
林丞愣愣地跟着“她”回了家,廖鸿雪给他做了鱼,托着下巴看着他吃完,饱满的红唇微微扬起,语带笑意:“别急,没人跟你抢。”
“她”的嗓音软软糯糯的,像一块儿拉了丝的糯米糍粑,林丞听着,觉得舌尖莫名泛起一丝丝甜味儿。
林丞抽了半包烟,感觉自己冷静了不少,时间也差不多够廖鸿雪善后,才拎着烤乳扇和两份米粉回吊脚楼。
族长不在家,江川他们也搬走了,篱笆院空无一人,僻静又冷清,林丞踩踏木楼的吱呀声是唯一的响动。
这声音听得他有些心猿意马。
房间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空气里只有果木清香和潮湿水汽,某个人应该是用他的沐浴露洗了澡。
卫生间的门开着,廖鸿雪站在门口的洗手台前洗东西。他一条腿站得笔直,另一条腿微微曲着,显然脚踝的伤还没好,不敢着地。
林丞目光荡过去,顿时眼神一黯。
这孩子下半身什么都没穿,身上只罩着一件宽松的苗衫,衣摆半遮着臀,刚降下去的旗随着他搓衣服的动作若隐若现。
画面极具冲击力。
可没等林丞有什么反应,廖鸿雪倒先红了耳朵,慌里慌张地把正在洗的睡裤往水里藏。
林丞本想逗一句“用我睡裤偷干什么坏事了”,见状便咽了回去。他走到窗边,扯下晾干的浴巾围在廖鸿雪腰间,把令人遐想的地方完全遮住了。
“给我吧。”林丞自然地站在廖鸿雪身边,手伸进水里抓住了睡裤,“路上有人卖烤乳扇,我感觉你应该会喜欢吃,就多买了几份。”
闻言,廖鸿雪英隽深刻的眼倏然亮了起来,从心往外透着喜悦。他凑过来亲了一下林丞的眼角,笑得像超级容易满足的孩子。
“谢谢哥哥。”
林丞又埋下头吃着碗里的食物,鱼肉鲜嫩,粥水温热,整个空间都弥漫着一种宁静祥和的氛围。
没有逼迫,没有恐惧,-->>